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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魚丸,是要有餡、無餡好?

新竹在摃丸尚未崛起時,魚丸常吃的食物。 新竹在摃丸尚未崛起時,魚丸常吃的食物。 圖片來源:魚夫繪。

新竹在摃丸尚未崛起時,其實魚丸是主流。從台灣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所發佈的日本時代文化運動先輩黃旺成日記裡,可以看到許多生活在新竹,關於魚丸的記載:

1925年(大正14年)的5月9日,黃旺成日記載因跟人「包辦銀婚式宴會賣店中之魚丸」,於午後買到生魚,由黃妻招來其叔製作,直到夜11時方才成功。

所謂「銀婚式宴會」指的是大正天皇夫婦的銀婚式,為結婚25週年記念,新竹街區必須懸掛日本國旗、祝燈慶祝。黃旺成家應是在慶祝活動裡,答應製作魚丸到會場去和人分享,因為魚丸做得好吃,所以隔日送出,人氣頗佳。

魚丸在日治時期看來頗受歡迎,1926年11月23日的黃旺成先生日記又記載「7:17發彰化回竹,11:05抵竹,心々醫院門前吃魚丸」,原來魚丸也是當時的宵夜之一。「心心醫院」位置應在當時的宮前町,也就是現在的新竹市北區,由張忠醫師執業,其子張煒也是院內醫師,在醫院門前,難道是路邊攤?

魚丸也是下酒菜。日記裡1926年12月24日載有招來一擔賣魚丸的,然後買「五皮」(五加皮?)一瓶,飲到遲遲才散。這些記載,讓我們一窺當時的庶民生活。

近來赴新竹訪友,乃一起去食魚丸,約老字號的「石家魚丸」品嚐,這我不知來過幾回了,用骨仔肉去炕高湯,熟透後的骨仔肉撈起再添新肉,不摻水,一定要炕到汁濃湯稠的地步為止。

石家魚丸特別強調包餡魚丸。圖片來源:魚夫攝。

不過這回來吃,發現了令我感興的石家魚丸故事。主角是創辦人石朝俊,在日本時代的1944年,於竹蓮寺附近跟一位福州師學做魚丸,出師後,便挑起魚丸擔四處叫賣。剛開始時乏人問津,但也不因此失志,又用一只錫碗做出能「鏮、鏮、鏮」作響的工具來引人注意。慢慢的,生意有了些起色,26歲那年娶妻姚綢,這可真是娶對人了。石朝俊的魚丸本來是不包餡的,因為妻子精通烹調之道,乃嘗試將魚丸中包入好吃的內餡,推出後一炮而紅,生意沖沖滾,後來在今天的興學街落腳開店,至今已傳至第二代獨生女石素芬手裡。

這魚丸是有餡好?還是無餡好?黃旺成那時代的魚丸又是如何,我們已經不得而知。其實傳統的福州魚丸兩者均有,包餡者外皮用手工,因為手力有強弱,於是內裡會有隙縫,煮時肉餡的肉汁會包覆在外皮內,食之乃於口裡爆漿。我喜歡石家那種有餡的滋味,但也曾在基隆遇見「魚丸伯」,店老闆的福州魚丸不包餡,那是因為基隆人不愛丸裡有餡,包了餡常被來客挖掉,索性就此就無餡銷售,滋味也照樣很受歡迎。本來阿公仔欲煮鹹,阿嬤欲煮淡,各人有各人的口味,又何必倆個相扑來弄破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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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應用大學榮譽教授、漫畫家、自由作家,曾任職於各大平面媒體、電台及電視台總監等,又曾為動畫公司老闆,開創3D動畫之先鋒,如今創辦網路電視台,架設文創平台。現居台南,追求「慢活」生涯,潛心教學、創作與繪畫,冷眼看世界,熱情愛台灣。魚夫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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