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有家「菜粽李」,2022年獲得米其林必登推介,令我想起年輕時曾經帶隊去做節目,特別介紹他們家好吃的菜粽,如今算來也有很長一段日子沒再去交關了,於是專程跑了趟高雄,再來回味一番。
菜粽李的歷史,至今已飄香76年了,創辦人李神助從1946年開始沿街挑擔呼賣,由於真材實料,果然如獲神助,生意沖沖滾,也打出名號來,1971在四維四路開店營業,1984年搬到成功一路現在的店面,現在傳到第三代的李文盛。
我年輕時曾在高雄當過送報生,送完報偶而也會來交關,乃收入美食口袋名單中,上了電視台當主持人,自是不藏私要來去報導。李家的菜粽一開始其實也賣肉粽,但到了第二代便捨去肉粽,專心做菜粽。那菜粽用的是台灣的長糯米、北港的花生,絕不用國外進口的食材,包粽的前一天晚上就得把長糯米洗乾淨,不必入水浸泡,只消羼點鹽,然後冰一晚,隔天早上再取出來包粽子。花生就得長泡6、7小時以上,再瀝乾水份,加鹽冰過後再使用,包好的粽子水煮5、6小時再拿出來賣。
包粽的粽葉採桂竹葉,新舊混合使用,舊的粽葉包起來比新葉好用,這和台南菜粽用月桃葉來增添香氣者不同。後來因為生意好,許多佐料諸如辣椒醬、土豆麩及所需要醬料都用機器來分開包裝,賣菜粽賣到如此科技化也真是少見了。
說到粽葉,李家用的桂竹葉其實不是竹葉,精確的說是桂竹筍的筍殻,稱作「竹籜」,褐色有斑點,帶股清香味,也常是用來做斗笠的材料。缺點是容易沾黏,比較適合北部用蒸的粽子作法。而南部粽則常見麻竹葉,這種竹葉泡過水後,就會呈現出油亮的草綠色,特點是韌性強、香氣濃,也較沒那麼沾黏米粒。
台南的菜粽愛用月桃葉,是因為有一種濃郁的香味,不過因為葉脈粗、纖維硬,得先煮過,去其苦澀,且還得刷洗乾淨才能用。

年輕人問:「菜粽為什麼沒有菜?」
李家專心作菜粽,湯品唯味噌湯而已,但為了助消化,也備有決明子茶,這樣賣了幾十年,一直薄利多銷,半台斤大的菜粽只賣35元,味噌湯12元, 正港銅板美食!然而,遇見新冠肺炎的疫情,生意大受影響,其次是年輕人對菜粽這種「古早味」越來越沒興趣,我就曾經看見網路裡有人質問:「菜粽為什麼沒有菜?」
菜粽的意思,對我的年紀來說,理所當然就知道吃菜就是吃素的意思,但可能是台語教育崩壞,真叫人莫可奈何。
其實菜粽也不全然沒有菜,除了搭花生外,也有添入香菜者,更有厚工者包入菜脯,這可沒那麼沒有菜了吧?食時倒上醬油膏或辣椒醬,在李家,「高興牌」辣椒醬倒是很搭。菜粽雖是素食,但一粒有600大卡的熱量,大可抵得上一碗飯了,其他著名的素粽熱量也不低。
鹼粽和甜粽
鹼粽或稱鹼水粽,從前製作時加入鹼水,就可以讓糯米中的澱粉糊化,產生䊆䊆(QQ)的口感。有些店家會下重手採用硼砂,但因硼砂對身體有毒性,現在多是將糯米拌過鹼水或三偏磷酸鈉來製作。彰化縣府衛生局站出來這麼解釋:「鹼粽是由糯米製成,有些製造者為了減少鹼粽與粽葉間的互相粘結性,多於煮水中添加少量硼砂,除了可改善粘結缺點外,並兼有防腐及改良組織之效,常被添加在黃油麵、貢丸、碗粿、鹼粽等食品。」
鹼粽有包入紅豆或其他餡料者,滋味較為豐富,如果不包餡,那就得沾白糖或蜂蜜來增添美味,只是熱量也伴隨著增加罷了,不喜發胖者,慎入!
再有一㮔素粽就是甜粽或稱豆沙粽,便是在糯米團中包入紅豆沙,是當下午茶解嘴饞的點心之一,只是熱量也很高,小心吃太多影響曼妙的身材。
米其林必登的推介對菜粽李影響最重要的是重燃生存意志。店家說本來在疫情期間甚至興起收攤的念頭,但推薦一來,許多老顧客又出現了,年輕人也來了,連台北人也來電詢問宅配。關於這一點,我去過幾家必比登推介的店,發現皆有雷同之處,儘管爭議不少,但這也算是米其林對台灣美食的貢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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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疫情關係,這家便宜又好吃的菜粽艱困經營,沒想到獲得米其林推薦,又開始生氣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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