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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粿南北大不同

台南的碗粿一般被呼為黑碗粿,出了府城則即以白碗粿為主流。 台南的碗粿一般被呼為黑碗粿,出了府城則即以白碗粿為主流。 圖片來源:魚夫繪。

2022年米其林必比登的推薦名單中,在台南部份終於出現咱們的傳統小吃──碗粿,選定的是新起的「一味品碗粿」,這家是從對面的「富盛號」分出來的,他們家的碗粿在陳水扁當選總統時,就是國宴裡的佳餚。

開店前,老闆娘識得我,便來攀談。一味品碗粿使用的是陳年的在來米,過去有段時間是從軍中淘汰出來的儲糧。製作時,先在碗中添入醬油、豬的後腿肉和火燒蝦等,然後舀入米漿,再於高溫的籠床裡蒸熟。醬油不只調味也調色;其次現代蒸籠率皆改成鋼製,以高溫高壓來炊粿,蒸好的碗粿要用推車推到工業用大型電風扇前去吹涼,口感才會䊆(Q)。但古早時代並不是蒸好後即急著吃,要放至翌日才食用,這叫「隔夜粿」。只是現在嗜食粿者實在太多人,所以熱騰騰、水糊糊的碗粿也敢端出來,偶遇這種店家,只吃一口,不禁悲從中來,想是被觀光客寵壞了,乃結帳委屈而去。

準備放入蒸籠裡的碗粿。圖片來源:魚夫攝

在台灣人的習俗中,「粿」台語讀來和華語「貴」字近似,且只有粿才能上桌拜神,糕不行,如發粿、紅龜粿。至於我們常聽到的「這是啥物碗糕?」的碗糕,用字不雅,便不能上紅櫃桌頂。

拜神後食粿是一件好事,因為「食粿,才會偆家伙」,家伙就是家產。關於「粿」的台語很多,再如「甜粿teh(壓)年,發粿發錢,包仔粿包金,菜頭粿kiat(夾)點心」,吃粿好像是改運的萬靈丹。還有一句「阿婆炊碗粿」,這有歇後語,曰「倒凹」,意思是「倒貼」,倒貼有賠錢的意思,難道是阿婆不會炊粿?這話又是怎麼來的呢?

答案是:如果碗粿製作得好,中間就會微微下凹,那就叫「倒凹」,從倒凹到倒貼賠錢,只是借來引喻,沒有要貶損阿婆手藝的意思。倒凹的碗粿由於結構完整,所以從碗底捧起,倒轉碗口向下,一點汁都不會滴漏,這才是真功夫。

你是黑碗粿派,還是白碗粿派?

台灣的小吃文化深受中國粵、閩、潮汕等地的影響。碗粿我也曾在廈門見過,有一種「同安碗仔粿」最受歡迎。那是一種白碗粿,用竹製「粿過」(現代人都用叉子)挖那米粿來吃,自然是沒有滋味,得先鑽個洞來,然後去舀一旁瓶罐裡裝的蒜蓉、醬油、醋、鹵醬、油蔥、辣椒醬、沙茶、扁魚末等。這種碗仔粿的吃法,台灣鮮之見也。

台南的碗粿一般被呼為黑碗粿,出了府城則即以白碗粿為主流。有人說鹹味的碗粿以嘉義為分界點分南派、北派。南派乃在米漿裡羼入各式食材,如肉燥、香菇、蝦米、鹹蛋黄等,北派才以白碗粿為主。以上為概括性的說法。中北部的白碗粿和客家食物的水粄、碗仔粄頗為相似,通常在白碗粿上淋上醬汁,再舖以菜脯、豆干等,講究一點的,肉片、香菇等均不可或缺。

水粄是一種耐久藏,食之亦較耐飽的食物,從前客家小孩可以吃水粄來代替母奶就是這個道裡。如遇陰雨綿綿的日子無法上工,那麼沒事在家則蒸水粄,農忙時,當然也可作點心食用,在南北的客家庄裡都會遇見,無所謂南派北派之分。

從前炊碗粿,必得使用特製的碗粿碗,形似古早飯碗,碗口環繞一圈水藍色彩繪,形狀色澤都頗為古樸,到現在家用陶瓷大廠都還在賣;近年來出現一種塑膠碗,不免令人望之卻步,可是業者信誓旦旦的說,這是耐高溫的聚丙烯(Polypropylene,簡稱PP),可耐100到140度的高溫,米糕蒸籠最高90度上下,請安心食用,「大丈夫」啦!許多學者專家也站出來打包票,只是我至今仍想不通,究係什麼原因非得用塑膠碗取代古早碗?讓消費者食來擔心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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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一味品碗粿魚羹──必比登推薦一味品碗粿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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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應用大學榮譽教授、漫畫家、自由作家,曾任職於各大平面媒體、電台及電視台總監等,又曾為動畫公司老闆,開創3D動畫之先鋒,如今創辦網路電視台,架設文創平台。現居台南,追求「慢活」生涯,潛心教學、創作與繪畫,冷眼看世界,熱情愛台灣。魚夫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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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應用大學榮譽教授、漫畫家、自由作家,曾任職於各大平面媒體、電台及電視台總監等,又曾為動畫公司老闆,開創3D動畫之先鋒,如今創辦網路電視台,架設文創平台。現居台南,追求「慢活」生涯,潛心教學、創作與繪畫,冷眼看世界,熱情愛台灣。魚夫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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