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餛飩、扁食,南北大不同

餛飩不過是一種小吃,但在台灣卻可分出南北多種口味,可見要說台灣小,其實也不小,海納百川,而且還可以變化出獨有的特色來。 餛飩不過是一種小吃,但在台灣卻可分出南北多種口味,可見要說台灣小,其實也不小,海納百川,而且還可以變化出獨有的特色來。 圖片來源:魚夫繪。

「餛飩」這個名字,其實很混沌。我曾聽過的稱呼,還有「扁食」、「扁肉」、「抄手」、「雲吞」、「清湯」,「包麵」、「包袱」,或曰「角」、「餃」或「燕」等,要記也記不完,大抵都是相類似的食物。不過在台灣溯其源,南北卻是不同的。

扁食者,台灣話說pián-si̍t,但我去中國漳州的漳浦卻聽到Pán-sit,扁的讀音有點像台語的「板」字,這到漳州腔較濃的宜蘭,就會出現這種發音。扁食發成pián-si̍t,源頭為何? 還在研究中,不過據我的田野調查,在中國閩南分山、海兩種製法,近山的豬肉內餡用「捶」的,靠海卻是「刴」的,可也不那麼涇渭分明,我到離海不遠的漳浦吃到的就是用捶的,食來頗富嚼勁,咱台灣則是以刴餡居多。刴餡則需仔細挑筋去骨,方能滑嫩爽口。

漳浦賣扁食通常搭配「肉圓」,肉圓發音和台灣相同,但不是我們概念中的那些或蒸或炸的樣子,而是將捶、摃出來的肉泥捏出丸子,一串6粒販售。漳州人忒喜愛這一味,出海下南洋也不能忘。

台灣北部最常見的扁食為溫州餛飩,而且是好大一粒。原來溫州的餛飩原型其實小巧皮薄而餡多,據聞在20世紀30年代,由一位名叫陳立標的開始挑擔叫賣,他長得人高馬大,地方上乃呼為「長人餛飩」,其形有如台灣古早的扁食模樣,那為什麼來台灣卻長成大個子?

要是去基隆吃餛飩,也是特大一個。聽聞基隆在地的文史工作者說,因為大約在日治時期的1930年代,日人招募大批溫州人來基隆、金瓜石採礦,或當碼頭工人,戰後除了湧進大量的各省中國人外,1955年大陳島大撒退,基隆又移來不少的浙江人。工人需要的是吃飽不吃巧,數大就是美,從此溫州餛飩便越長越大,大了以後,又向台北發展,如今台北人沒見過溫州大餛飩者,鮮之見也。

只是台北桃源街的上海菜肉餛飩則更誇張,碩大無比,連隔壁的溫州大餛飩都不敵,後來居然一條街上只剩菜肉餛飩獨佔鰲頭,這也可怪,還是有大胃王無懼於超大飩飩,一口氣吃上10粒一大碗,也不是什麼難事。

北部的餛飩比大,南部系出福州的則堅持小巧。譬如屏東里港著名的扁食豬腳,據說在1931年(昭和6年)有位福州人趙文富落腳於本鄉,一日遇見同鄉的前輩,授以製作扁食之法,讓他有個謀生的長久之計,得以落地生根。

圖為左營汾陽餛飩。圖片來源:魚夫攝

在高雄,左營的汾陽餛飩,可說是頂港有名聲,下港有出名,是咱們金牌舉重選手郭婞淳的最愛。這家是由創辦人郭謝甚向福州人習得製作方法,郭家是山西人,當年因為不知取什麼店名好,索性用堂號汾陽為名。汾陽餛飩原在左營第二公有市場經營,堅持內餡豬肉肥瘦比為7:3,包餡的工夫很有趣,麵皮擀到小於1mm薄,然後剪成7x7cm的方形麵皮,對摺再摺,總計三摺包餡,一定要包得緊實,使得湯汁不外漏,嚼來果然彈牙,後來又發展出可加店家獨門湯圓與蛋包的組合,端上桌來,煞是豐盛。

後來這餛飩店樹大分枝,本來在市場口一家有兩兄弟各有各的店,競相拉客,好不熱鬧,後來市場拆了,便搬到左大路來,也是兄弟各有自家的店,外地人常迷迷糊糊不知要吃哪家?其實系出同門,口味是差不了多少的,不過兩家也各自苦思市場區隔的方法,除了店招上一為「菜市仔嬤」,另一則強調「創始老店」,且既是賣餛飩,索性也推出紅油抄手,如此一來,反而變成良性競爭,如今兩家都各有許多分店了。

餛飩不過是一種小吃,但在台灣卻可分出南北多種口味,可見要說台灣小,其實也不小,海納百川,而且還可以變化出獨有的特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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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舉重國手郭婞淳最愛的餛飩湯在這裡啦,吃過後覺得果然力大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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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應用大學榮譽教授、漫畫家、自由作家,曾任職於各大平面媒體、電台及電視台總監等,又曾為動畫公司老闆,開創3D動畫之先鋒,如今創辦網路電視台,架設文創平台。現居台南,追求「慢活」生涯,潛心教學、創作與繪畫,冷眼看世界,熱情愛台灣。魚夫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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