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歌手陳昇去年底因口腔發現有腫瘤而宣佈取消跨年演出,3月5日在台北出席活動時,承認自己患上口腔癌。他說當得知病情後,擔心未能陪伴相愛超過35年的太太走到最後,深感歉疚,並在接受治療前先安排後事:「不要在土裡花葬,把骨灰丟到海裡!」
陳昇勇敢拋出的「海葬」話題,在清明將至時刻再次引人反思。雖然台灣四面環海,但「海葬」可謂是冷門中的冷門。正如香港著名作家李純恩在《綠色殯葬:撒灰於海上》短片中所言:「親人離開之後,很多人放不開,原因是有一種不知先人到了哪裡的感覺。」中華民族是慎終追遠的民族,世代子孫在祖宗陵墓、牌位前,也祈福也懺悔。「沒有先祖,就沒有自己」的觀念,相當於我們的宗教,也是我們關於生命起源的「創造論」。因此,具體而形象的紀念形式,似乎是「掃墓」時刻的非常關鍵。
但李純恩說:「思念從心。至於是什麼形式,反而不是那麼重要。」他早在2011年就選擇為岳父安排海葬,因為「交託給大自然後,似乎就知道先人到了哪裡,也就可以放心了。」他說,「岳父生前喜歡旅行。當他隨著大海漂流出去,越來越遠,就覺得他去了另外一個世界,繼續旅行,自由自在。在這個世界開心,在第二個世界也可以繼續開心。」
海葬如何推廣?良好配套措施是重點
不過,相對於塔位宣傳的撲天蓋地,環保葬進入大眾視野的機會,觀念微弱且蒼白。一方面私人業者無利可圖,自然不會力推,另一方面官方宣導受限於預算,也不易施展。因此,公眾人物在新聞中的勇敢推介,就顯得十分可貴。
2012年的香港電影《浮城》末尾,有一段主角將母親骨灰灑入大海的畫面,在大海一葉扁舟,一家四口為先人送行的場景,肅穆而令人感動。電影中如是的正面形象,也為選擇海葬的市民帶來鼓舞作用。
雖然「塔葬」比傳統土葬節省空間,不過納骨塔興建及維護耗資不斐。尤其近兩年來台灣每年死亡人數都超過17萬人,因此,落實節葬、潔葬與簡葬的殯葬文化,彰顯生命豁達大度的高遠境界,政府宣導更加刻不容緩。
雖然民政單位除了在官方網站推介,如「北北桃三市聯合海葬」活動之外,也利用YouTube影音平台推廣觀念,不過台北市殯葬處YouTube專頁成立9年,訂閱數不及500人;新北市殯葬管理處亦同,YouTube專頁成立2年,不及50人訂閱。眾多關於環保葬的美好影片如星辰大海,但卻乏人問津。
反之地狹人稠的香港,雖然主要也是忌諱談論死亡的傳統華人社會,但歸功於政府近年來的推動,香港人對海葬、花葬等環保葬禮已不陌生。例如地鐵站就常見到食物環境衛生署的大型中、英圖文宣傳廣告:「綠色殯葬,撒灰於海上,海闊天空」(Green Burial: Scatter ashes at sea, join the boundless and be free)。網站上也有頗富生命延續意義的短片,宣導政府的紀念花園,可以讓市民撒放先人骨灰,化作春泥,滋潤萬物。
為了提供誘因,香港食環署從2012年開始,用可接載超過300名乘客的大型渡輪,免費接載巿民進行骨灰撒海儀式。一則為市民提供更安穩的航程及舒適的環境,也有更寬敞的場地讓家屬進行悼念儀式。渡輪上有專業禮儀師,亦有設施方便不同宗教儀式進行,並有專人協助家屬利用「無盡思念」悼念網頁服務,日後可以隨時隨地在網上追憶及悼念先人。從2014年清明節起,食環署也在每年的春秋二祭(清明、重陽)前後安排免費航程,讓曾使用免費海上撒灰服務的人士前往指定海域悼念先人。
推廣環保葬,政府有責任
相較於香港對海葬的大力推廣,台灣內政部《殯葬管理條例》則規定「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得會同相關機關劃定一定海域,實施骨灰拋灑。」正因為相關自治法規由地方政府定之,民眾必須到各自所在地的殯葬管理處尋找資訊,又因風氣不盛,人數不多,往往必須幾個地方政府合辦才符合規模效益。資訊不足,形成更加乏人問津的惡性循環。
雖有種種不利因素,但近年殮葬需求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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