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丹娜絲重創南部，我在台南、嘉義的朋友上週末都奔忙在農漁前線，有人幫助農民處理被強風吹落的滿園文旦落果，有人在網路上幫受災的漁民售賣漁獲，也有人從東部、北部驅車南下，徵集防水帆布遮擋被掀翻的屋頂。
文旦的成熟期和販賣旺季，原是幾個月後的中秋，但未成熟的落果被打下來，農民顆粒無收，浸泡了雨水與泥漿的落果侵蝕土地，即使垃圾回收廠也為之頭痛。
作為鍵盤戰士的我，除了下單購入七股漁民的龍膽石斑之外，還打了一通電話給移居台南的香港朋友Adrian，搶先購入了他用60顆來自台南麻豆的落果文旦所做的手工柚香紙。
風災落果變獨一無二的手工紙
Adrian是我的政大學弟，是一個對腳下生活的土地投注極大熱情的香港年輕人。幾年前，他愛上一個台南浪子阿立，兩人在澳洲打工換宿後回到台南，與夥伴和家人們共同成立了「南無南漫生活實驗基地」。我打完那通電話後的一天之內，他們徵集了60位志工，仔細分工，先去麻豆幫忙撿了數十袋落果，載到他們的基地，然後一夜之間把現場劃分成6個步驟的作業區，趁著週日的陽光重現，做出了近百張手工紙。
文旦的表皮厚實，難以打漿，但是介於綠色外皮與果肉中間的那層白囊，或稱為中皮，是上好的造紙纖維。當然，厚實的綠皮仍有其用處，可以做成清潔酵素，半年後就可使用，拿來洗碗、拖地，天然無害。
以他們的經驗，60顆落果文旦可以做成10張A4大小的手工紙，裁成明信片大小，我購入8張。我想著收到之後，要留著寫卡片、做手工，繫在我窗邊的玻璃風鈴下，或是裁剪當成書籤，多好，多香。更何況，紙裡的柚子香，還可以驅蚊驅蟲。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紙張本是源於一場風災，大自然從我們身上奪走的，我們竟可以用做紙的方式拿回一些，讓落果再生。光是這種行動的理念本身，就是無價的珍貴。
落果再生手工紙教學
近年我和Adrian都燃起對手作的興趣，我們交流過彼此對植物拓印、礦物顏料、藍染、小誌等媒材的探索過程，而手工紙當然也是其中一個。手工紙，或稱手抄紙，是指用回收的原料把纖維打成紙漿，然後經過重新過篩、鋪平、晾曬，成為每一張都擁有獨特紋理、質地和色彩的紙張。去年，Adrian更是去了位於台北的樹火紀念紙博物館，學習專業的手抄紙製作手法，還購入了工具，包括濾網、吸水的矽酸鈣板等等，帶回台南的工作室。他也創立自己的小小手作品牌，叫做「坦白製造 Made in Honesty」。
作為老友與同好，他做出什麼，我當然是第一個購入。但這一次更加不同，我清楚知道自己不再只是支持了我的朋友。他們把落果做成手工紙，未來開放公開販售後，一半的收入將捐給「台南市社會救助金專戶線上捐款平台」。我很高興，能成為這筆錢的第一個小小的挹注者。
以下是 Adrian 分享的落果再生手工紙教學：
1.把表皮、白囊、果肉三部分拆開。
2.做酵素：1份黑糖、3份表皮、10份水，裝塑膠筒子，等6個月發酵。過程中首月每天打開蓋排氣一次，之後每週開蓋一次。
3.做手工紙：白囊、回收紙放果汁機，加水蓋過材料後攪碎，磨一點表皮放到大桶子內，再用濾網撈起。撈起後用吸水板壓乾、曬乾。（居家工具可以用絹布與吸水毛巾代替）
若想瞭解更多，或是與他們合作，可以聯絡「坦白製造」、「南無南漫生活實驗基地」。
龍膽石斑兩吃
本篇的食譜不是關於造紙，而是我準備在收到七股的龍膽石斑後做的料理。龍膽石斑我在「股份漁鄉」購入，他們是在台南七股販售在地的小漁品牌水產，風災後把低溫漁產品的銷售額100%給漁民。
1.豉油清蒸龍膽石斑（全魚或輪切）
香港冠珍醬園頭抽皇（南門市場地下一層「常興」購入） 4匙
紅標米酒 2匙
白醋 1匙
糖 適量
鹽 適量
蔥薑 適量
鹽巴抹勻魚身，蔥絲、薑片塞入魚肚，餘下調料在小碗中攪拌均勻，一半倒入魚盤，視乎魚的大小，中火清蒸7～10分鐘。關火後，夾出蔥絲與薑片。再切蔥絲置於魚身，倒入剩下半碗調料，闔上鍋蓋悶1分鐘。
2.鐵鍋番茄龍膽石斑（魚片）
番茄 1～2顆
日式醬油 2匙
日式味醂 2匙
蔥薑 適量
鐵鍋加油，小火燒熱，倒入蔥薑炒香，加入番茄轉中火炒軟、出汁，再加入調料炒勻。加入魚片稍微翻炒上色，加水蓋過食材，轉大火煮3分鐘，收汁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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