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包括「零工經濟」、「複業時代」及「斜槓青年」等新型態經濟生活方式出現,筆者也曾撰寫過〈別再求職了,零工經濟來了?!〉一文,闡述零工經濟的概況。
零工經濟的思維漸漸被當代社會接受,看似自由、可彈性運用時間與才能的工作型態,在個人意識日漸高漲的情況下,如果你不想受限於組織固定的工作方式,零工經濟乍看下似乎是個萬無一失的選擇。但在《沒人雇用的一代:零工經濟的陷阱,讓我們如何一步步成為免洗勞工》一書中,作者詹姆士.布拉德渥斯(James Bloodworth)親身體驗過零工經濟後,卻有不同的看法。
跨國企業的產業後備軍
首先,作者應徵亞馬遜位於英國魯吉利物流中心的撿貨員。魯吉利早先盛產煤礦,但在採礦業沒落後,經濟一落千丈。在地人原本對亞馬遜的到來抱有非常大的期望,以為能藉此重振小鎮經濟,但亞馬遜透過仲介公司僱用員工,派遣的雇員拿的幾乎是最低工資不說,還大量雇用廉價的東歐外籍勞工,在地經濟根本沒有任何起色。
此外,亞馬遜倉庫的工作負擔重、安檢嚴苛,而且勞動條件十分糟糕,英國總工會(GMB Union)對亞馬遜員工調查,有高達89%的人覺得被剝削、78%的人覺得休息時間不足。亞馬遜的倉庫工人甚至於2018年在英國、義大利、西班牙、法國、德國等地串連罷工示威,抗議亞馬遜「不人道的工作環境」。然而,僅管狀況如此惡劣,人力仲介公司依然不斷地對應徵者洗腦:「如果你不做,還是會有很多人隨時等著補上來。」
平台資本主義興起
當今人手一支智慧型手機,使得平台資本主義(Platform Capitalism)興起,舉凡Uber、Airbnb到foodpanda,都是提供平台來媒合使用者及提供服務者。在這些案例中,服務的提供者不算是各大平台的員工,因此不受到公司保險保障。舉例來說,如果你是Uber司機,你必須自己負擔任何需要的保險,工作時自求多福,祈求自己不要遇到任何意外,否則賺到的錢可能還不夠付醫療費。
對於顧客來說,使用平台服務物美價廉,但對提供服務者來說卻不盡然。你在當Uber司機或者foodpanda外送員時,很可能在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接到不想接的工作,比如明明準備回家了,卻接到與回家方向相反的案件,又或者是這個案件路途遙遠,接了也不符成本。但因為拒絕會造成評價降低,評價低又會使得案件量變少,如此惡性循環下,提供服務者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零工經濟真的自由嗎?這可不一定。
好零工經濟,還是壞零工經濟?
零工經濟有截然不同的實踐方式,一種是求職者依據自己的經驗、技能與興趣組合工作選擇,自由調配工作時間;另外一種則是奔波於各種兼職工作,不僅沒有自由,甚至得持續高工時工作才能維持生活。低技術、低門檻的兼職零工,只會造就出更多的窮忙族,要在零工經濟時代生存,必須事事都有規劃,思考自己具有哪些技能、經歷、知識及人脈,以其為立足點,去思考自身最適合的工作組合,尋求工作意義,或許便能創造出前所未有的職涯。
(作者畢業於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並取得美國天普大學環境永續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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