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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複業時代」、「斜槓青年」及「零工經濟」等新名詞如雨後春筍般冒出,指稱現代社會中,由於彈性外包工作遽增,穩定的職涯工作越來越少,求職者為因應現況所發展出的一種經濟現象。

由天下出版的《零工經濟來了:搶破頭的MBA創新課,教你勇敢挑戰多重所得、多職身分的多角化人生》此書作者黛安.穆卡伊便是「零工經濟」一詞的創造者。她指出:若將工作世界想像成一道光譜,傳統的全職工作另一端便是失業,介於兩者之間的替代工作便是零工經濟(gig economy)。而零工經濟的增加,也逐漸改變求職者對於工作的看法。

多樣化身份,不再只做一種工作

作者在書中提到零工經濟的實踐者,最理想的狀態是能夠將其技能、經驗、興趣結合,做出最適合自己的工作搭配。這種組合式工作者(portfolio workers)刻意選擇打造多樣化的生活,投入性質不同的專案中,早上可能是大學講師、中午與自家公司客戶開會、到了晚上則是民謠歌手。這些工作搭配並不一定都是有償工作,作者強調對於有興趣的工作,可以先以無償工作的型態累積經驗,藉由這個過程,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工作,而非別人期待你做的工作。

大部分零工就業者得面對薪資與福利不如正職工作的挑戰,作者在書中也提出些許解方。儘管作者主要是回應在美國的就業情況,但放在其他國家亦有其可參考之處。

首先,需要審視目前的工作組合,在收入面上增加財務彈性,適度地調整工作的收費、尋找更適合的客群,並且學習賺取非勞動所得,如股票或不動產;其次,在支出上也強調以使用權代替所有權,共有經濟的興起,使得租借耐久性消費財的管道越來越多,用租借取代長期的貸款,也會提高你的生活品質;最後,零工經濟由於沒有固定的雇主,在保險上顯得較為弱勢,作者也提醒,需要有固定儲蓄的計畫,並且注意各種與工作有關的保險商品。

零工經濟的現況隱憂

在作者所描繪的零工經濟世界裡,求職者依據自己的經驗、技能與興趣組合工作選擇,自由調配工作時間,將更有工作效率,且能有更多自己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陪伴親友家人。但是,零工經濟的實踐依然有其侷限。

首先零工經濟或斜槓青年強調的工作組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需要多種兼職才能維持生活所需的「窮忙族」,儘管零工經濟強調以興趣去選擇工作組合,但在興趣與維生兩者間,需要如何抉擇,將會是一個大哉問。其次,在台灣當前的勞動環境下,低薪、高工時的工作環境,使得許多青年族群光是應付一份工作就分身乏術,何來時間與體力去發展自己有興趣的副業?

零工經濟的發展日益蓬勃,但發展的背後還是有其隱憂。像是零工經濟極為仰賴共享經濟模式,像是開Uber兼職、用Airbnb出租空出的房間,這些共享概念在許多國家(包括台灣)都還處於法律的灰色地帶,是否能夠合法運用都還是個問題。再者,零工經濟的工作,許多根本沒有最低工資、病假與保險等基本勞工權益,有些甚至就是為了要規避以上的支出才外包工作,來達到降低成本、提高獲利的目的。

在講求自由與個人生活的現在,零工經濟的概念十分符合青年族群"We don't live to work, we work to live"的生活態度,但在台灣日益惡化的勞動環境下,「零工經濟」、「複業時代」與「斜槓青年」等新穎名詞所描述的美麗新世界,卻顯得曲高和寡,與台灣勞動族群的現況大異其趣。

 (作者畢業於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並取得美國天普大學環境永續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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