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天下資料,黃明堂攝。

去過以色列後,真的對會這個國家深深著迷,也讓人不得不繼續去了解這個國家何以成功,對我們又有何啟示。

在那裡充滿了一切神奇、不可能的元素:最接近過去歷史和未來科技的國家、極度的個人主義與家庭價值的文化混合、以及在沙漠地的農業大國……而台灣,如果有這種互斥的元素,大概也只剩荒謬的存在吧,例如充滿消波塊的海洋國家,想來令人苦澀不已。

回到主題,週末花了點時間看完《新創企業之國──以色列經濟奇蹟的啟示》,讓讀者了解這些猶太人,又如何看待他們的成功呢?

為了不依賴產油國家而努力發展電動車

這本書的初版在2008年,距今已有10年之久,不過讀完這本書還是得到不少收穫,仍然覺得這世界上兩個最奇怪的國家,莫過於「日本」與「以色列」吧,前者是同一件事情可以做上一千年,後者則是完全的現代與歷史共存。

猶太人文化中的「chutzpah」(有膽量、厚顏無恥、放肆無禮、無比的「魄力」、自以為加上傲慢),讓他們更能放膽提出不同意見,進而鼓勵創新;書中也花了不少篇幅,強調以色列軍事訓練所帶來的影響。

在地緣上,以色列北邊有黎巴嫩、敘利亞、東邊和約旦接壤,西南方則跟埃及共享邊界。在六日戰爭時,以色列一舉擊敗了埃及和約旦,四天後攻打敘利亞,奪得戈蘭高地、約旦河西岸地區與東耶路撒冷,讓以色列的領土擴增了三倍。

但以色列不只在軍事上不斷累積實力,同時思考的是如何長期削弱這些阿拉伯國家的實力,於是石油成了考量的重點。以色列是中東少數不產石油的國家,因此透過戰略性的產業發展,在電動車中投入大量的心力、解決電池售價過高、換電電網等問題,期待有一天可以完全不使用石油,但其實是為了降低阿拉伯國家的影響力和實力。

對我們來說,是否也有這種減低依賴中國,發展這種和敵方國家是零和關係的產業呢?

菁英訓練讓年輕人培養領導能力

回到軍事訓練的討論,以色列軍事組織(IDF, Israel Defense Forces)內有一個稱為「塔爾皮約」(Talpiot)的計畫,在維基百科上的介紹如下:

Talpiot program is an elite Israel Defense Forces (IDF) training program, for recruits who have demonstrated outstanding academic ability in the sciences and leadership potential. Graduates of the Talpiot program pursue double higher education while serving in the army, and then utilize their expertise to further IDF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in technological leadership positions.

說穿了就是個菁英計畫,結合了科技訓練與所有頂尖突擊隊的行動訓練,把全以色列高中表現前2%的學生招募進該計畫團隊,當中只有1/10能通過課程。訓練項目從如何分配午餐中的食物到如何帶一群士兵、軍用攻擊犬和推土機去救出校園裡被恐怖份子狹持的人質,該學校圍牆甚至還與巴勒斯坦的領土相連,可見危機處理的複雜性。

這群人退伍後,多數順利成為以色列著名的創業家、企業家,運用在軍中學到的科技知識、後勤管理與臨機應變的能力。在以色列,軍職的經歷是就業時重要的篩選標準,在以色列一位23歲的連長,甚至要管到上百名士兵,領導能力自不待言,也比世界上多數國家的同齡少年還要成熟許多。

充滿科技、創新的以色列,並非這個國家初始的面貌

其實,一開始的以色列是充滿社會主義的。從各國移民而來的猶太人,在這塊土地上建起了一個又一個的集體公社(kibbutz,聚集、集合的意思),從以色列1948年建國時前4年開始,往後推20年之後,共有8萬人、共250個kibbutz散落在以色列的各處,而這些kibbutz則是以色列初期農業生產大躍進的關鍵。

先前到以色列拜訪友人,他們熱心的開車載我們到其中一個kibbutz參觀。雖然原始的生產工具有集體公社的痕跡,但一個kibbutz內完整的生活功能,包含宗教、管理與生產都由一個小小的地方提供,讓人不得不相信這是以色列建國以來的第一個奇蹟。

推動農業後,生產力逐漸外溢到其他產業當中。以色列在25年內就讓農業產出增加17倍,前以色列總理也曾說過,農業是「95%科學,5%勞力」。這番話值得台灣借鏡。

讓家庭成為創新的防護網

綜觀整本書,由許多片段的案例組成,抽取這些以色列人得以成功的元素,當中包含了猶太人chutzpah的文化特質、軍事訓練所累積的能力等。除此之外,其中我覺得很值得台灣社會參考的,其實是家庭價值的文化。而這也是我在以色列旅程中受到最深的文化衝擊。

許多人以為猶太人特立獨行、個人主義,因為不斷的面對挑戰才得以成功。然而本書當中也說明了一點:猶太人重視家庭價值,而這些家庭組成社會系統是猶太人能夠在創新中不怕失敗的防護網。

書中提到由於以色列的社會連結深,因此容易取得資源,在軍中表現良好的人,回到原來的社會網絡也有較佳的聲望,得到更好的創業機會,就算是失敗,也能夠有社會網絡支撐。

從這些敘述我們可以發現:以色列創新的失敗率並沒有比較低,但是失敗後,如何再次創新直到成功,才是以色列表現優於其他國家的原因。

而許多人也認為東方社會,或是台灣社會比西方更注重傳統家庭價值。可惜的是,我認為在現代的社會中,這些家庭價值早就裂解成以個人利益為上的功利社會,在家族中令人稱羨的是那些在社會上達到成功標準的人,有多少收入、學歷如何等等,在以色列當中,看到家庭對於多元的重視,是更勝於台灣社會的。

以色列欣欣向榮的背後,仍隱藏未來的危機

「所有未來的問題,都是人口結構的問題。」

以色列的社會中有兩個群體,並沒有良好的鑲嵌進社會分工體系當中。其一為哈勒丁派(haredim)的極端傳統猶太人,由於信仰因素不服兵役,但按照以色列法律規定,必須有在猶太教神學院做全職研究的證明,才得以免於兵役,這讓越來約多猶太人為了逃避3年期的兵役而到神學院研讀。但這些人無法找工作,最後必須仰賴政府福利才能過活。

另外則是阿拉伯以色列人,他們不被允許當兵,傳統的宗教價值亦不鼓勵女性外出工作;而男性因為沒有服兵役的經驗,較難以被企業接受,在充滿猶太人的社群中,這些阿拉伯人後天能得到的機會少之又少。

這兩個群體在以色列社群中的比例逐漸擴大,對以色列是否能維持經濟成長的問題,不啻是令人戒慎恐懼的隱憂。這些問題,都一再考驗以色列人解決危機的能力,而以色列如何處理這些人口問題,也值得全世界參考。

(作者畢業於台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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