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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李淑菁〈教育是一門跨領域的專業〉,文中寫到她與教育系學生之間互動後所得到的體悟,從確立教育非慈善事業,到提及教育的跨領域性,與最後認定教育的跨領域即是專業,來闡述學習教育──即未來為人師表者,所學內容應包含整個社會體系所有的相關理論。最後提出在變化無常的社會中,單一科系的專業已經不符合社會,能夠在理論與實務中跨越領域才是新的「專業」觀念。

這篇文章中顯示出作者本身仍有為人師表的強烈氣息,認為老師應當多充實自身以因應學生提出的任何問題,或是能夠將不同領域的觀念帶給學生。

那麼,首先我們得先來探討,老師與學生之間到底應該是什麼關係?

從傳統中國教育體系傳下來的教育觀,亦即現今中華民國的教育體系,認為教育應當是尊師重道,老師就應當無所不知,而在填鴨式的教育之下,也沒有所謂的「討論」發生。反觀當時孔子與眾多學生之間的「討論」,以及蘇格拉底與柏拉圖之間的「討論」,現今的教育體系完全欠缺「思考與討論」這個部分。

大多數的學生希望能夠從老師口中馬上獲取答案,而教育的課綱內容與教育模式也讓老師能夠馬上讓學生知道答案,這樣的教育模式因只為考試而服務,讓學生沒有自行思考的時間,亦沒有自行找尋答案的時間,當老師口中說出的即是考試的解答,理不理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背下來,考試就能擁有分數。討不討論?也不重要,因為考試不會考這種沒有標準答案的題目。

當封建式的教育體系──即國中至高中,創造出了一群只為了考試而學習的學生,學生自然無法產生任何跨領域的思維,只能指望這種跨領域在大學時期產生,這或許能夠說明亞洲學生為何贏在起跑點卻輸在終點。倘若將這種期待提前至國中教育發生,透過專業知識分流後,可於高中時期培養跨領域的觀念,互相交流彼此的專業知識,並於大學時期選擇跨領域學習的細項專業系所就讀。

如果這樣,首先要剷除的就是封建體系的聯考制度。聯考制度,包含從以前的基測、國中會考、統測、學測、指考,都是換湯不換藥的聯招制度,在這樣制度下的教育體制,永遠沒有教育改革的機會,教育永遠因考試而存在,而學生沒有思考的理由,老師也沒有討論的理由,一切的教育都會在緊湊的「趕進度、填鴨」之中度過,惡性循環。

倘若沒有了聯招體系,那學生要怎麼升學?這個思維是建立在:沒有好的學歷就找不到好的工作,這樣的觀念。我們先不去討論這個觀念是怎麼影響教育的變質。升學依舊需要透過考試制度,只是這個篩選學生的權力回歸到了每間學校的責任上,每間學校都會訂定出自己的考試制度。倘若學生想要升學,就必須要去尋找自己想要報考的學校。

這聽起來非常令人困擾,但卻符合經濟學理論:當每個學生都擠進第一志願報考時,那麼一定會有人考不上,所以學生勢必要選擇自己能夠考上的學校作為備胎,當他有眾多學校可以報考時,他就會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方向,自己的興趣為何?學校端也必須思考,自己的招生取向為何?盲目地提高自己的考試標準或是大幅度的降低自己的考試門檻,都會讓自身學校的前途受損。門檻太高的學校將會招不到學生,以至於沒有經濟收入來源,門檻太低的學校則會招收到大量良莠不齊的學生,校風將會受到評議。學校因而能發展出符合學校本位的特色課程,並以此為發展目標,以吸引並招收學生,維持學校的生存。

當教育體制漸漸形成特色學校後,學生便能更明確的選擇自己要去的學校報考。那麼,老師的角色又應當是什麼呢?當取消了聯招考試,沒有了趕進度、填鴨的壓力,老師能夠花更多的時間在關懷學生的生涯、興趣、品格,以及思辨教育與討論上。沒有了聯招考試後,如何幫助學生找尋到興趣、報考適當的學校,使其能夠順利升學,即成為老師應該扮演的新角色。

跨領域應該怎麼形成?當聯考制度取消後,所有的課綱編制責任將會落在學校,要教授什麼樣的課程,取決於學校的教育本位。此時教育部的角色即是推動跨領域學習的推手,教育部應該編制跨領域的相關課程:能夠使學生將所學分享給其他同學理解的課程、能夠使學生運用所學與他人合作的課程、能夠與社會企業合作的課程等等。逐漸培養學生對跨領域的想像,並在學習當中透過與他人的隨機結合產生出未知的跨領域新發想。

教育應當是從小到大一路的培養,包括與他人交流思想的訓練、與他人討論的能力、與其他領域合作的能力,這些能力應該向下延伸至國小、國中、高中時期培養,幫助學生找尋到自己人生的志趣,讓他們能夠不是為了考試而學習,才是教育的真諦。

(作者目前就讀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學系,副修教育學程。自身走過基測、學測,這些聯招制度後,反省這樣的教育到底帶給我們什麼樣的未來,思索教育未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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