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這一天,一場撼動台灣的社會運動爆發,改變了台灣的未來。
兩年後,再看看這場運動,和後續造成的影響,我們可以發現,當時站在前面的人們、在中間的主要力量、在後方默默支持的大眾,有很多人,都漸漸對社會及政治越發關注,而不再只是冷漠,更有甚者,進入體制內,企圖扭轉未來。
你如果問起兩年前,當時大家是否真實要「反服貿」、「反黑箱」?
我的回答是:是,也不是。
最初太陽花的爆發,乃是因為「黑箱服貿」這回事,引起長期關注社會政治問題的團體示威,而後來,隨著越來越多人的加入,事實上也失了焦。但都有個共同的態度:對政府施政的失望、對加速與中國交流的懼怕。
後太陽花的兩年,台灣漸漸產生了改變,政治版圖大翻盤,並且越來越多「第三勢力」進入體制,還有許多「公民」監督著政府。
對於未來,其實充滿許多不確定。縱使新政權的組成會與前政權有些許差異,但在台海關係的本質上,我們仍一直處於「被壓迫者」、「弱國」的狀態。
國際現實很現實,高喊理想很容易,做起來卻不容易,因為權力(power)的大小,形塑了國際關係間一個國家的空間。很悲哀的,台灣一直處在大國旁邊,而且這「泱泱大國」對我們總是不懷好意,把台灣視成自己「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面對這樣的現實,我們能怎麼做?絕對不是喊些口號,或是再來場激烈的行動,就能突破的。
這些社會運動往往是在最危急的時刻,人民僅能的不服從。但絕對不是治標的絕佳做法。
當時的太陽花,除了現場的集會遊行外,還有另外一套行動,稱之「遍地開花」。這遍地開花有兩個意涵,一是指從台北的立法院擴散到全國各地,筆者當時為了見證並了解那樣的現場,所以前往筆者所在的嘉義「遍地開花」。二則是「公民參與政治」,藉由進入體制內,或是在體制外不斷監督的手段,避免為政者濫用(abuse)權力的可能。這在現今的國會還有網路上的一些媒體,我們都能看見。
體制內的過程緩慢,但確實,比起一場掀天蓋地的運動來說,或許更有可能造成影響,最簡單的就像四年一次的總統暨立委選舉。
英國哲學家修謨(David Hume)省思法國大革命的影響,認為所謂「理性」的力量,往往還是伴隨著「激情」(passion),而這帶來的結果,就是理性的失焦。太陽花,就細部來看或許理性,但整體而言還是激情造就的。
而一向被視為保守主義的思想家柏克(Edmund Burke)則是在《法國大革命的省思》中提到,這種激情式的洶湧,最終只是混亂。許多事情不容易以一個簡單的概念去做改變,而是需要緩慢的進程。
太陽花留給台灣人,尤其是諸如筆者等年輕世代,一種「島嶼天光」的希望:在民主制度底下,人民確實有改變、捍衛的力量。然而,激情結束後的日子,我們都體認到,光是如此,並不足以作出變革。要讓我們越來越好,路還很長,但只要持續且努力的去做,不論是在什麼領域的人,我們都可以以自己的力量,改變、扭轉台灣。讓我們越來越好,不受國際現實的束縛,避免國內政權濫權的危害。
天色漸漸光,咱就大聲來唱著歌吧。
(作者為中正大學政治系國際關係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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