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間,在民進黨執政之前,農林漁牧的交流如膠似漆。中國政府曾經將台灣的農林漁牧產品列為優先的採購對象,甚至給予優惠。不過,在白雪公主的故事中,甜美的蘋果有可能是最毒的那一顆。這種故事,就真實發生在我們這幾年的處境中。
報導提到「2018年底韓國瑜當選高雄市長,就任後出訪東南與中國簽署農產輸出MOU」,但這樣的行動力卻沒有讓台灣、甚至是高雄的農產銷售大增,反倒是大走回頭路。報導中也明確提及,「高雄市2018年農林漁牧產值為375.8億元,韓國瑜就任後的2019年,反而衰退至359.8億元」。
而中國收縮對台優惠,同時也呈現出過去台灣農林漁牧產品過度依賴中國優惠政策的惡果。從鳳梨、香蕉、柚子到高價的石斑魚,陸續被中國以「驗出COVID-19病毒」而拒於門外。
台灣當局的策略通常只有這幾招,要不就是總統以及政府首長帶領媒體做新聞,帶動大家愛台灣、鼓勵購買台灣出品的東西,然後以公文要求或鼓勵下轄所有單位優先採購相關產品。近期最著名的案例,莫過「班班吃石斑」的政策,即將在寒假過後正式上路。
班班吃石斑真的好嗎?
聯合報這篇〈班班吃石斑?恐年花13.5億 家長教團批:無教育精神〉報導提到了家長與教育團體的抱怨:「食育及家長、教師團體批評,補助集中單一菜色毫無教育精神,不如挹注偏鄉午餐費更有意義」。
這類文章一出,深藍網軍立刻以類似「生生用平板、班班有冷氣、班班吃石斑,下一步又要吃什麼」等言論來抨擊政府。不過,身為一個在花蓮玉里山邊任教的人,我想從不同角度來思考這類政策的意義。
認真說,花蓮的營養午餐是全面免費,在地食材的採用率,也在徐榛蔚縣長努力下,達成了用在地米、在地蔬果的目標。至於聯合這篇報導所提的「過度補助單一菜色毫無意義」一事,花蓮縣也確實有作到分散各項在地產品、運用於學生的營養午餐之上。
不過,不愛吃營養午餐的孩子,就是不買單。亦即,報載中教團與家長所提的「挹注午餐」這件事情,實際上並沒有這麼受學生歡迎!多數在學校有一定年資的教育人員都知道,就算班班吃石斑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恐怕也只會造成食材的浪費。

描繪五星級營養午餐藍圖
今年大選年,很多候選人花招百出,像是基隆市市長候選人黃希賢先生,就提到全市中小學學生免費營養午餐的政策。筆者也曾經看過民進黨的議員候選人提出了相同的論調。然而,黃希賢先生的競選政策中有一點比較特別。
他的營養午餐教育政策三部曲包括「在地優質農漁產入菜」,計畫與在地漁會、農會合作,採買在地優質農、漁、青果產品入餐;市府團隊按季與五星主廚或傑出廚師校友討論,協助繪製學生的「五星級午餐藍圖」。另外「親師生午餐會報時間」則是規劃在市府舉行學校親師生與午餐承包商間的按季會報,學生能針對午餐發表意見,即時要求廠商改善;市府則邀請五星級飯店主廚擔任顧問,為學生設計最適宜的餐點。
以競選策略而言,這點算是比較打動筆者的營養午餐政策。
讓在地產品走入學生午餐
日劇《Chef~三星級營養午餐~》(富士電視台,2016)中,天海佑希與遠藤憲一演出以讓孩子愛上學校營養午餐、引進在地食材等議題,誘使筆者思考「究竟我們該不該班班吃石斑」這件事。
以台灣的政策,通常是發下公文,鼓勵學校採購在地產品。但若把思考的面向拉大,不管是現在有些學校採團膳模式發包,由餐廚公司統一處理,或是教育部今年大刀闊斧,執行學校中央廚房的相關計畫,也不管是否全面補助,中央與地方政府本當針對台澎金馬境內的農林漁牧產進行細部規劃,在「讓在地產品走入學生午餐」的精神下,編足經費補足缺口。此舉除了促使產業紮實發展外,也能讓孩子們在餐飲的過程中認識家鄉,更精準的走入在地食農精神,進而認同自己的家鄉、愛上自己的家鄉。
(作者為國小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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