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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兒童博物館,給台灣「國家兒童未來館」的可愛參考

以兒童為主體的博物館,不知道台灣何時才能有?圖為瑞士兒童博物館。 以兒童為主體的博物館,不知道台灣何時才能有?圖為瑞士兒童博物館。 圖片來源:本文圖片皆為作者提供

2018年夏天,蘇貞昌作為新北市長候選人,當時政見裡,提到「當選後兩年內,要爭取打造國內第一座親子體驗博物館,讓新板特區閒置十餘年的精華地,成為新北市新地標,更是爸爸媽媽帶著小孩一起創造美好經驗的博物館。」

當時的我腎上腺素馬上飆高,立刻寫了一篇當年帶孩子參訪瑞士兒童博物館的社群圖文分享,希望能向未來的市長許願,親子體驗博物館內和旁邊,最好也加上「室內遊戲」和「戶外遊戲」的空間設計!而且不管如何,請一定要邀請兒童權益倡議者和所有公民一起來參與、參詳。

而時空轉換到了2021年,蘇貞昌當時擔任行政院長,拍板定案了一個類似2018年政見的館舍,叫作「國家兒童未來館」,目標是在2030年完工,在2024年的今天,應該已進入設計階段。於是,我摘要整理2018年時寫下的圖文,成為以下這一篇短文,簡單介紹瑞士兒童博物館(schweizer kindermuseum),希望不管是「國家兒童未來館」或其他跟親子相關的體驗館舍,都可以有個參考。

走進瑞士巴登,感受兒童文化的魅力

瑞士兒童博物館位在瑞士德語區的溫泉小鎮巴登,離蘇黎世20公里,只需20分鐘火車車程即可到達。這座博物館成立於1965年,背景是一個有長達300年歷史的兒童協會,將歐洲社會的童年文化史展示得清楚細緻。

館方介紹中提到,每一個孩子來到世界上都是奇蹟,從在子宮中成熟的胎兒到出生後的嬰兒、童年、青少年,每進入一個階段,就是進入一場前所未知的人生旅程。

對成人來說,這段路徑靠過往的個人經驗就能預見,而九九乘法表和字母ABC,對成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基礎知識。但對孩子來說,知識的根基,到底是什麼?只要記得規則就好嗎?有兩股力量確立了兒童的這些發展:對生命的好奇心驅使,形成自我行動和自我意識,再從四周環境取得典範和指導。

直到17世紀,兒童才被融入到所生活的環境中,受到保護和照顧。但是,童年仍然常被過早的中斷,要求他們盡快進入社會、自給自足(或說自生自滅)。兒童個體的獨特性格發展和差異變化,並不被重視理解。

啟蒙時期,歐洲知識份子開始一連串的良知覺醒和革新行動,一些科學研究先驅則開始用現代文明的方式來對待兒童。在這個過程裡,童年是被「發掘/探索」的,兒童開始在社會中被賦予特別的位置,並提供目標導向的照護支持。300年以來,隨著教育流派、教育機構、商業玩具、兒少文學、兒童健康衛教、兒童時尚、兒童勞工和兒童廣告等發展,「兒童文化」或是「兒童文化設計」儼然成形。

以兒童為主體,孩子甚至可以辦自己的展覽!

兒童博物館是一座四層樓的莊園別墅。園區入口寫著「kindermuseum」,kinder就是德文的兒童。博物館的標誌則是個玩具陀螺。一踏進大門,就是博物館展出活動的海報,是對孩子具有吸引力的美學,不只是裝可愛的卡通。而建築入口處則有一桶桶免費送給孩子的海報,還有免費的博物館明信片,讓孩子可以寄給朋友。

一樓是從古至今歐洲跟著歷史演變的各種童玩。二樓是飛機、火車等各種交通工具的體驗(懂的大人都知道,孩子對移動或運輸非常著迷)。其他的展示包括:

透過工具讓孩子學習的區域:展示教育性質的遊具、計數器具、玩具、樂器和道具。

讓孩子獲得知識技能的區域:展示教室、學校、制服、教材、教具和教育。

透過圖文傳達觀念的區域:展示繪本、雜誌、童話、百科等(當然一定有《長襪皮皮》系列)。

從古至今各家教育/教養流派代表人物的歷史區域:展示康德、海德格、福祿貝爾、蒙特梭利、皮亞傑、史坦納等。

代表各國童年遊戲物品的區域:展示中國、丹麥、德國、印度、日本、墨西哥、秘魯、波蘭、俄國等各國物品。

讓孩子(和大人)體驗尺寸差異的體感區域:試玩投影、巨人和侏儒、巨人之書、迷你模型和95cm vs. 150cm vs. 200cm的視角和觀感。

地下一樓,是各種復古和現代的童玩、鬆散素材和益智桌遊。地下二樓則是科學原理展示和手作試玩,以及完全不可缺少的吃喝放鬆區,提供免費的咖啡和茶給大人。這在歐洲非常地普遍,因為帶著孩子的照顧者,真的很需要吃喝放鬆。

以兒童為主體的博物館中,完全沒有孩子不可以觸摸的東西,尺寸也都考量到各年齡層的孩子。當然,更不會有得去服務櫃台簽名留資料才能索取鑰匙進入的親子廁所或哺乳室,人人都被全然信任。而館方人員對孩子的溫和親切,是發自內心地友善和尊重,這除了用歐洲的文化底蘊來解釋之外,如果台灣要徵求工作者和志工,也應該少不了這類親子友善的博物館職內訓練。

整座博物館的室內定期展品就已經非常豐富,除此之外還有定期的暑假課程,照顧者或教育者也可以跟館方申請在這裡辦孩子的生日會,真是好親切的社區連結。至於室外,也有科學性的探索裝置和一般性的遊戲裝置,以及舉辦偶戲表演(還有木質玩偶雕塑)的環境劇場,以及可以辦繪本說故事活動的綠意花園。

很特別的是,有個太瞭解孩子特質的可愛區域,叫做「褲子口袋博物館」,開放給所有孩子申請「辦自己的展覽」,可以讓他們從自己口袋掏出來寶來跟大家分享。我去的時候,就是一個叫作Mia的孩子展出「我愛馬」主題,把自己所有關於馬的收藏展示給大家看,而策展的孩子可以免費參觀整座博物館。

像這樣方方面面、點點滴滴都全跟兒童有關,以兒童為主體的博物館,不知道台灣何時才能有?如果這座博物館展示的是「台灣形成的兒童文化、台灣文化長成的兒童」,又會有什麼樣的元素呢?

我個人覺得,此時此刻,為孩子設計的任何事物,很難不脫「可玩性」(playfulness)這個目標,如果沒有可玩性,實在很難說是為孩子設計的;同時,設計中千萬不能沒有「自然」這個元素呈現、議題探究,以及孩子未來和自然的關係。當然,台灣的館舍,一定要有台灣的多元價值,而這目標,就是要靠層次分明但深刻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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