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

18歲公民權:民主權利本來就該是他們的

年輕人擅長游走網路社群,在現代能接收到的訊息非常多,有探索能力,也有足夠材料能進行思辯與決策。 年輕人擅長游走網路社群,在現代能接收到的訊息非常多,有探索能力,也有足夠材料能進行思辯與決策。 圖片來源:Tom Wang/Shutterstock

11月9日,陳椒華委員在交通部與台鐵產業工會的協調會中,語重心長不斷告訴交通部與台鐵資方代表:「讓更多元、更年輕的思考進來協商,將會促成更多進步。」

在政治檯面上,幾乎所有政黨都支持青年公民權。一方面是明白長久而言,所有政黨都必須面對青(少)年的意見,你不在年輕的時候重視他們,以後他們也不會支持你;另一方面,是青少年意見有其熱情理想與促進社會整體進步的力量,人類創新的思考與行動力,在青少年之中慣常發生,有時候,你得看看他們怎麼想怎麼做,才能突破國家、城市治理的僵局。

青少年也關心公共議題

曾聽過許多20、30歲的年輕人說:「我不覺得18歲高中左右的年輕人,會有足夠想法與見識來實踐公民權。」但我認識所有在高中就投入關心甚至參與公共議題的夥伴,其實都支持18歲公民權。這意味著,相異的經驗限縮了觀察,因為自己沒有在那個時期參與,形成了隧道視野效應,可能忙於課業活動,沒有察覺到有其他人在從事不一樣的討論、甚至以不同的方式生活。

就拿當下2022年來說,現在全國各地都有高中生自主發起倡議18歲公民權的活動,於各種場合努力宣講,甚至有學生團體走進外島,行動力超強。他們關心自身的公共事務,本身即證明他們有能力為自己的公民權負責,我們沒有理由拒絕他們。

高中生「可能」不關心高鐵蓋到哪裡、長照政策怎麼做或用電哪裡來,但他們在過去20年來關心教育政策,例如課綱、法律訴訟權中的特別權力關係、髮禁與服儀規範、教官退出校園、學生組織與自治文化的發展;而青少年文化政策例如青少年空間,也有台少盟等團體,以學生為主體共同推展。

就我的觀察,要不是高中對社團控管沒有大學自由、時間發展性也不足,否則高中生的公共事務參與會更為活絡,走入社區、經營媒體、思想研究辯論、捍衛學生權益、觀察國際事務、關心各類社會議題;在大學有的社團,高中都能有所發揮。這也彰顯出18歲公民權的重要性。現有社團制度的突破,仰賴身在其中的學生去發揮直接影響力,當有選票、甚至有被選舉權,那既有的權力結構,才會把焦點轉移到他們身上。

學生不該只是「被決定」,當他握有選擇權,會更為及早進行獨立思考判斷。圖片來源:Tom Wang/Shutterstock

18歲公民權修憲,才能賦權於青少年

我今年35歲,參與工會、關心如18歲公民權等公共議題。19歲時,我在文化大學參與青年國是會議,用審議式民主談論了許多教育政策;18歲時,我在成大參加企管營,學習SWOT分析與個案研究,包含探討知名品牌如La New、聯合利華的市場策略;17歲時,我在學校推動學權,反對能力分班與課後輔導制度,讓均衡的學習權利與時間還給學生;16歲時,我關心政黨政治與兩岸情勢,在網路社群學習了大量觀點,也不斷找人討論、磨練文筆;14歲時,我唸的是某所綠營色彩鮮明的私立學校,但卻在教官權威的壓迫之下,自顧不暇、沒有任何思考。

沒有環境支持的養分、沒有得以把握的權利,太難長出相應的關注力道,「公民權利」與「公民素養」的關係,正是一種反身性過程、互為因果。但說到這個份上其實是客氣了,若你去比較每個年齡層公民素養的程度,大抵應該是相仿的常態分佈;稍加思考應該就能發現,年齡區分不是重點,而是,究竟人們具有公共參與的動機及需求,已經下修到哪個階段了?這才是民主社會應該關心的角度。

當前的高中課綱,比過去授予教師更多程度的教學彈性;這意味著,學生在課程中會遭遇到「價值選擇」,以及更為多元的「意識形態」。面對家長與老師的引導(或灌輸),學生不該只是「被決定」,當他握有選擇權,會更為及早進行獨立思考判斷。

在資訊爆炸後20幾年來,關心公共事務的成本已經非常低;從歷史經驗來看,我們的聰明才智也與資訊流通程度有高度正相關。年輕人擅長游走網路社群,在現代能接收到的訊息非常多,有探索能力,也有足夠材料能進行思辯與決策。更何況,那還是他們自身專屬的權利,其實我們無從置喙,這個「資格」不該是由我們決定,他們關心,他們就該擁有,我們只能盡力捍衛他們實現權利。

我認為「民主」的意思是:當每個人都在其中受其影響,每個人都有權為自己的處境主張。

(作者為台鐵營運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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