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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說故事」,穿越你心底那片黑森林

要追尋靈魂的自由,必須穿越內心的黑森林。在許多大家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裡,都可以看見類似的隱喻。 要追尋靈魂的自由,必須穿越內心的黑森林。在許多大家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裡,都可以看見類似的隱喻。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我們生活在團體裡,人際溝通是一門相當重要的學問。因應現代多元媒體的發展,我們有各種不同媒介可以傳達思想,但是要如何透過故事來敘事,並且用說故事的方式直探自己內心呢?

李律鋒是交通大學兼任助理教授及說故事工作坊老師,也是長期書寫者,並擔任廣播節目主持人。10年前,政大傳播學院廣告系陳文玲教授在校開辦「X書院」,李律鋒是優秀校友,受恩師之邀在書院開課。他解釋,「X」有多重意義,可以是不同國家的字母,也可以是不同含意的符號,「X書院」希望建立一個具有多樣可能性的環境,讓學生的創意能夠自在遨遊、充分發展。

他在「X書院」開設了許多有趣的課程,例如教學生想辦法販售自己的商品,像是找貨源、學習跨域創作、為商品宣傳等。也曾開設「身體與城市」課程,將人體陰陽五行觀念結合城市空間想像。之後的「故事敘事」課程,發想自傳播學院的「傳播敘事」,學習怎麼說故事、說什麼故事才能達到最佳傳播效果。在他的「故事敘事」課程裡,同學們要說故事,並在說的過程中發掘自己的內心。

在長大的路上,你拋下了什麼東西?

他看見,這裡的學生有一個共同特質:在正常社會裡的「畸形」。李律鋒進一步解釋,這群在求學路上的資優生,經過重重考驗進入菁英學校的窄門,對每一個大孩子來說有如劫後餘生。他傳達了這群年輕學子的心聲:

在傳統教學體制下,大家學會了守規矩、方正圓融,但其實我們都有一個最初始的狀態,也就是剛出生時的混沌未知,沒有人天生什麼都會,那時的我們無憂無慮、自在快樂,但從幼稚園、小學,到國高中,一路求學以來,我們學習的同時也被制約,性格裡那些不被主流觀念認定的什麼,被一點一滴地抹掉。回過神來才發現,好像成為某種程度上的菁英,可是那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這著實讓人相當憂傷。

李律鋒試著引導學生回顧個人成長歷程,「在哪一個時間點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哪一個決定成為了現在的你?曾經的你長什麼樣子?曾經的你丟下了什麼東西?」很多人是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地說出自己的故事,然後發現身上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長了出來,可能是我們內心的陰影,或是敵人,又或者是被自己遺棄的雙胞胎,他曾經和你同時出生,但人生的某一個關鍵時刻被你拋下了。

要追尋靈魂的自由,必須穿越內心的黑森林。在許多大家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裡,都可以看見類似的隱喻。李律鋒提到俄羅斯及其他斯拉夫民族的童話Baba Yaga,還有歐洲童話白雪公主、小紅帽等,裡面都有一座黑暗森林,而這都是故事主角必須獨自穿越的地方。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立成長的故事,從原生家庭開始,為了成長、生存,我們拋下了非常多的東西。這是個悲傷的故事,因為黑森林就是內心的陰影,平常被我們壓抑於潛意識裡,但常在夢境中,或是心靈特別脆弱時跑出來。我們必須將那個曾經丟下的自己找回來,因為人生要往前走,必須把一些話好好說出來,然後好好放下。

李律鋒引導學生自己的故事說出來,在闖蕩中找到真正的自己。圖片來源:大愛電視提供。

從真誠出發,讓故事長出自己的模樣

在我們成長過程中,可能有許多來不及道別的時刻,「那個場合可能是你曾經做了一個勇敢的決定,但是割捨了自己的一部分,那個你再也沒有長大過,你沒有機會好好地與他道別,時間就將你帶到這裡來了」。李律鋒希望學生去思考生命當中錯過的事情,「可能是來不及告別的對象、來不及告別的自己,甚至是一個來不及告別的場合,它通常帶著遺憾」。這時,創作就非常重要,尤其是說故事與敘事,可以幫助我們說出來,然後好好地向它道別、好好地放下。

然而,故事裡的事件,可以不必全都真實,當你有很多顧慮時,請試著用一些虛幻、魔幻的元素,把不想說的赤裸,以其他巧妙的方式帶過。一個偉大的創作者,人生當中所寫的第一、第二個故事,通常都是親身經歷,例如《那些年我們追的女孩》就是小說家九把刀的真實故事。我們可以發現,每一位偉大的作家及說書人,他們想要講的故事都一定會包裹著一個重要核心,那就是「真誠」。李律鋒引用小說家吳明益老師的比喻:「一個真誠的故事,是一艘船的壓艙石,它能夠讓故事走到非常遠的地方,讓每一個人都看見它。」

如何重新回溯人生的岔路,找到當年的自己,也是人生的功課。每一個人都是經過了重重選擇,而變成今天的模樣。當初懵懵懂懂的選擇,在沒有充分資訊的情況下,就被迫做出決定。也許我們永遠不知道,如果做了另外一個選擇,現在的我會在哪裡。

許多大學生在畢業前夕非常茫然,因為他們即將面臨一個多元開放的社會,經常會在眾多抉擇中糾結不已,如果內心沒有明確方向,就只能順從外在巨大時鐘滴答滴答地流轉。我們要把外在鬧鐘全部按掉,第一個就要先問自己:「人生最想要的是什麼?」有了方向以後,才能夠像掌舵一樣,朝著理想目標前進,即便後悔,也絕對有機會重來。

試著把自己的故事說出來吧!這是一個有趣的體驗,也是重塑人生經驗的階段,從今天開始,找一個信任的人,將你的故事娓娓道來,勇敢地進入黑森林,在闖蕩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更多演講論述,請看大愛電視《人文講堂》節目:〈講故事說心事〉

大愛一台:首播9/19 (六) 17:00,重播9/20 (日)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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