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歷史像一面照妖鏡,可以看見人類系統發展的規律與線索;而系統就猶如透視鏡,呈現出世界變化的軌跡。
不管是國家領導者還是一家之長,都需要理性的系統思考。在現代工商經濟高度發展的社會,各種企業的經營與創新也應該強調系統思維,以免落入理性偏誤的陷阱,讓窮忙徒勞的行動扼殺了系統的力量。

偏向「邏輯思考」或「創意思考」,會產生不同的解決方案
人稱「功夫老師」的劉恭甫,創辦「創新管理實戰研究中心」,研究輔導企業的創新管理與數位轉型,特別針對思考方法設計有其成效。
他回憶,自己早年在職場工作,某次會議老闆檢討銷售業績,一開始就點名他提出想法。他雖然內心有概念,但臨陣卻不知道怎麼完整把觀點表達出來。當時另一位同事從產品品質、價格、通路三個方面提出分析觀點;還有一位同事則表示產品偏於單向行銷,未來應進行雙向行銷。他現在回頭看當年兩位同事的想法,前者偏向邏輯整理,後者偏向創意表達。邏輯思考是收斂式思維,遵循一定的思考路徑,在固定的範圍內自上而下進行垂直思考,可以更深入的研究和分析,但不易產生新創意;創意思考則是發散式思維,從多方角度去觀察,擺脫固有模式框架和知識經驗,發想出創造性的觀點和方案。
劉恭甫舉例說明:某個村莊缺水,村長召集村民一起分析當地土質,找出適合鑽井的地方,然後往下鑽井取水,這就是邏輯思考的處理方式。而其它方法包括向鄰近村莊求援、引進水源、甚至向老天借水,這就是突破常規的創意思考。所以,同樣一個問題在系統思考中,可以有不同的解決方式,這也正是世界經濟論壇曾在2016年「未來職業報告書」指出,職場的十大技能之首便是「問題解決能力」。
用「邏輯九式」濃縮重點、就事論事、加強分析
邏輯思考是較為理性的解決方式,但在開會時表達個人觀點,最常見的錯誤有三種:一是沒讓對方聽到WHAT,也就是沒講到重點;二是沒讓對方聽到WHY,缺乏脈絡分析;三是沒讓對方聽到HOW,就是未能就事論事的處理方法。因此,劉恭甫自創所謂「邏輯九式」,教人運用於解決複雜問題,以及各種工作實務。
以同樣情境的業績會議為例,表達觀點時,必須「結論先行」,因為現在多數人缺乏耐心,尤其是老闆,所以用一句話直接進入結論,比較讓人容易聽到核心。像是先提議加強網路行銷來增加業績,然後說明這是來自通路與經銷商反應的因果,再提出三個重點要素,例如設立網站、加強關鍵字、做好客戶服務。
接著要深入分析網路行銷計畫,拆解成購買前、購買中、購買後,而施行的先後順序,就以購買前的步驟最重要,其流程分別是曝光、導流、購買。然後下一階段進到細節部分,先用量化數字來具體呈現,比如把曝光目標設定在100萬人次、將導流分成被動導流和主動導流,經過比較後確定主動導流模式更好。為了能有事實參考依據,舉出自己做的研究,某公司就是採用主動導流方法,讓業績增加了25%。
經過以上條理分明的邏輯,似乎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不過,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系統交錯 (systems of systems)的全球化世界,所有元素都在彼此連結、互相影響的複雜動態系統中,商業環境尤其顯著,因此需要突破既成框架,借助創意思考的能力,以求得更多更好的發展和適應。

用「創意九式」發揮構思,提高工作效能
劉恭甫開發出系統化的「創意九式」,分成高感知能力與高聯想能力兩大部分。以提升行銷業績為例,先觀察客戶的購買或使用行為,發現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如果設計簡易操作的產品,是否可能增加業績;客戶或許對產品品質懷有疑慮,就試著解答客戶問題;客戶在使用產品時是否有難懂之處,可以藉由常見的客戶疑問,就像是兒童的好奇發問,由此來簡化行銷文案的專業名詞;既有的標準作業流程,可能已經趕不上競爭對手的出貨速度,而影響銷售業績,這時運用「打破框框」的技巧,改進出貨流程。如此根據客戶的關鍵需求來提出更好的創意想法,就是高感知能力。
高聯想能力則是透過五個自我提問以獲得創意,一問能否利用組合方式將某幾種產品結合、嘗試開發新產品來吸引客戶?反之,可否消除一些銷量不佳的產品,或許能精簡架上貨品空間,或簡化通路訂貨流程?如何改變行銷或服務方式?例如產品如果有耗材,推薦客戶從零買改為訂閱制,服務端主動通知、自動出貨來便利客戶;能不能藉由反向操作,讓客戶獲得不同消費體驗?像是組合家具之類的DIY產品,可滿足客戶自行組裝較實惠的動機;「借用」也是可以發揮加乘效果的創意思考,有時會見到所謂的聯名款,其實就是強強聯手的概念,彼此互相幫襯,或是和某個合作夥伴簽約共同行銷。
對系統思考的有效運用,劉恭甫老師引用畢卡索的智慧金句做為註腳:「要像專家一樣學習規則,也要像藝術家一樣打破規則」,邏輯思考可幫助我們學習規則,像專家一樣表達觀點;創意思考使我們像藝術家一樣打破規則,發揮創新能力。
更多演講論述,請看大愛電視《人文講堂》節目:〈職場必修的系統思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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