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天真無邪的孩子,總是令人歡喜,而為人父母者,除了喜悅更多了一分甜蜜負荷,經常思索著,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可以帶給他們什麼樣的學習與支持?面對瞬息萬變的未來世界,我們傳授的知識與技能,真的對孩子有所幫助嗎?
人稱「自學教父」的陳怡光,是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企業管理碩士,妻子魏多麗(Dorata Chen-Wernik)是波蘭華沙大學第一位研究台灣鄉土文學的漢學碩士。他們在台灣相識結婚,育有三個孩子,老大明秀今年24歲,老二明哲18歲,老三明玲10歲。夫妻倆婚前就開始討論子女將來的教育方式,後來他們決定讓孩子自學,也就是從國小到高中階段,都沒有進入傳統學校教育。

要當一個自學生的家長,必須學習的功課比孩子還要多,才有辦法成為他們學習的引路人。身為一位自學爸爸,陳怡光以多年經驗,歸納出家長的三堂課:探究與實作、陪伴與選擇,以及帶給孩子自信和勇氣,希望更多家長及孩子能夠從中受益。
「探究與實作」是自學父親的第一堂課
魏多麗曾在英國接受蒙特梭利學齡前教育訓練,孩子在學齡前主要的學習教育由她負責。18年前,明秀到了該進小學的年齡,陳怡光觀察台灣的學校教育,仍然停留在幾十年前的傳統觀念,因此更加堅定帶孩子自學的想法。
那一年,國內自學觀念才剛起步,自學只到國中畢業階段,無法延續到高中,自學生仍要面對升學考試的壓力。當時全國自學生大約只有100多人,家長們彼此不認識,政府也不知道如何管理或幫助自學生,導致他們無法與在學生享有同樣的學習權利。陳怡光認為,這些問題必須從教育法著手改變,於是透過朋友介紹,請教法律專家、立委及政務官等,獲得專業的指導與建議,再串聯家長一起走上街頭,和明秀打扮成被考卷淹沒的人,表達不要再讓學生透過升學考試決定未來,呼籲政府施行12年國教。
這是陳怡光自學爸爸的第一堂課「探究與實作」,它的精神是:知識是靠自行建構,而非來自外在灌輸。即使之前不曾學習也沒有相關經驗,只要願意嘗試,敢發問及努力找答案,就可以建構出自己的知識庫,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這在後來陪伴明秀和明哲的成長過程中,也持續探究與實作的學習精神,孩子們從小看著他自學,透過模仿,也會開始嘗試建構知識的能力。
「陪伴與選擇」是對子女的第二堂課
隨著子女的成長進入青春期,陳怡光開始自學爸爸的第二堂課「陪伴與選擇」,也就是如何透過陪伴,來幫助他們做出決定。
明秀是多才多藝的孩子,什麼都想學,學習上手的速度也很快,所以擁有選擇的機會很多,但如何選擇也因此成為她人生的最大難題。國小畢業前,她就被選拔出來要培育成為滑雪國手。明秀很喜歡滑雪,但不喜歡成為國手必須經歷的反覆訓練,於是放棄機會,朝向滑雪教練繼續努力,並順利取得滑雪教練資格。15歲那年,明秀又拿下伊林璀璨之星模特兒大賽全國總冠軍和女子組冠軍,面臨是否要與經紀公司簽長約的抉擇。陳怡光陪她和經紀公司總經理深談,並一起拜訪熟悉的專業人士,了解這個產業的現況與特性。最後她決定放棄簽約,去日本創辦滑雪學校。
在明秀創業過程中,陳怡光陪著她去尋找專門培植新創的加速器負責人,讓她可以諮詢創業問題,陳怡光自己也努力學習在日本開設滑雪學校的各種相關法規,隨時領先女兒一步。兩年前,明秀受邀甄選美國音樂劇與戲劇學院,這次不用爸爸陪伴,她已經可以自己做決定到美國求學。於是陳怡光便跟著許多年輕人一起去考滑雪教練,繼承她在日本的事業,成為她的後援隊。
「自信和勇氣」是帶給孩子的第三堂課
每個孩子都有不一樣的特質,明哲就與明秀不同,不太清楚自己想學什麼,也比較缺乏自信,因此如何幫他建立自信與培養勇氣,就是陳怡光自學爸爸的第三堂課。和明哲聊天,發現他小時候的飛行夢想一直都在,只是沒機會實現,於是決定從體驗飛行這個學習誘因,來啟發兒子的學習動機。
陳爸帶明哲參觀航空公司,並鼓勵他報名參加航空營隊,一步一步慢慢讓他對駕駛飛機產生信心。後來明哲16歲到美國學開飛機,試著自行安排生活。雖然後來因為COVID-19疫情爆發,沒有完成飛行考照計畫,但所得到的自信與勇氣,遠比拿到執照還珍貴。經過這場體驗學習,明哲開始對自己一直都很嚮往的爵士樂產生信心,和朋友創辦樂團,並獲得新北市藝文新星的殊榮,預計2021年發行專輯。
同時,明哲也意識到自己的夢想所費不貲,因此主動提出想要學習投資理財。陳怡光陪他尋找財經專業朋友提供建議,並自己搜尋學習英國帝國學院的磨課師線上課程。今年18歲,即將結束高中自學生涯,在父親引導下,明哲將自信地邁入下一個目標更明確的學習階段。
從陪伴孩子學習,到放手讓他們選擇,陳怡光以自身的經驗建議家長,不要複製貼上個人的成功經驗,而是要與孩子不斷自學,一個喜歡學習新事物的家長,也會讓孩子愛上學習。
目前陳怡光正籌辦一所沒有教授、沒有必修課的自學實驗大學。學生入學前要提出自己的學習計畫,像是想上哪些課程、未來想做什麼事,實驗大學會提供一群教練、夥伴,以及各領域的專家來陪伴學生勇敢自學。
最後自省也與大家共勉,當一個爸爸需要行動去做,而不只是嘴上說說。也要對自己及伴侶好一點,唯有將自己顧好才有能力支持孩子,一起面對未來快速變化的世界,成為孩子的成長夥伴。
更多演講論述,請看大愛電視《人文講堂》節目:〈如何自學當爸爸〉
大愛一台:首播7/17 (六) 17:00,重播7/18 (日)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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