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樂嗎?不論種族、性別、年齡,每個人都有快樂的權利。真正的快樂是來自於平等,但是在華人傳統社會的父權觀念下,許多女性並不快樂。
創辦《女人迷》網路平台的張瑋軒,也是台北市女性權益促進委員會委員。長久以來,她對性別議題一直相當關注。身為女性,她在成長過程及職場上,親身經歷女性所遭遇到的不平等,所以曾經有一段時間非常不快樂。

相信很多女性朋友都有同感,在追求更多事業發展及女性自主權的同時,路上滿布荊棘,必須面對很多歧視和質疑,但美其名卻是「愛」──女性只要有個好歸宿就是幸福,真的是這樣嗎?
以愛之名帶來的束縛與憂鬱
張瑋軒從小到大背負著長輩們的性別標籤,但她很清楚知道,如果依循著眾人期待長大,她會很不快樂。每一個人都有權利做自己喜歡的事,性別不應該是框架。所以她在26歲時選擇創業,當時受到許多人「關心」,認為一個年輕女生,不該將時間精力都放在事業上,女生如果太優秀,不容易找到對象,女性終其一生,就是找一個好歸宿。
創業初期飽受的責難及挫折,使她身陷憂鬱情緒,甚至一度有輕生念頭。根據世界衛生組織在2020年初的統計資料顯示,憂鬱症是影響全世界的前三大嚴重疾病。另有研究指出,包括台灣和美國,女性好發憂鬱症的比率約為男性的兩倍。但最令人驚訝的是,大約只有1/5的憂鬱症患者,會主動尋求專業醫療或諮商師協助,大部分的患者身處憂鬱狀態,進退不得,困在其中。
為什麼罹患憂鬱症的比例這麼高?因為許多人就像張瑋軒一樣,受到以愛之名的性別框架,想要在人生道路上追尋理想,卻備嘗艱辛。
性別框架存在你我四周
許多人不禁好奇,台灣現今已有女總統,女性CEO也表現亮眼,真的還存在性別問題嗎?大家不妨上網搜尋「女人」這兩個字,看看會出現什麼圖像?結果很驚人,千篇一律都是被物化的女性。她們穿著清涼、身材姣好,面對鏡頭搔首弄姿,相信大部分女性都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形象。但是,為什麼大數據演算法會帶出這樣的結果呢?
2020年微軟發布的AI人工智慧,在男女性別的基礎資料裡,女性是護士、家庭工作者,男性則是醫生、工程師。這在在顯示,即便是2021年的現在,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依舊習慣為性別貼上標籤。
性別不平等,自古即是如此。古希臘時代都是以男性身體來做醫學研究,認為女性身體只是男性的縮小版,因此很長一段時間,西方醫學沒有女性的研究,造成很大的性別資料缺口。不僅醫學方面如此,包括建築設計、教育文化、法律等,長久以來都忽略女性。直到今天,我們以為女性的地位已經提升,但其實根深柢固的不平等觀念依然存在,並且影響著許多人。
張瑋軒上國小的第一天,老師問大家誰願意當班長,她把手舉得好高,可是老師卻要她身旁未舉手的男生當班長,而她當副班長,只因為她是女生。回想童年往事,也許這位男同學並沒有想當班長。張瑋軒感嘆,受到性別框架壓抑的不只是女性,男性亦然。我們每一個人都應當要從現在開始正視這個問題,如何打破性別框架,不被任何標籤限制,更自由地去探索自己,這個目標還需要我們一起努力。
了解自己,找到真正的快樂
創業十年的張瑋軒對照自己創業初期與現在的照片,已經沒有當年武裝起來的張狂,取而代之的是自在笑容,因為她不再憂鬱。學習原諒,讓自己不被過去的煩惱綁架;也學習感恩,像一種肌肉訓練,能讓人對周遭萬物與所有發生的事情重新啟動連結。
然後,再開始好好了解自己,回想童年到現在的成長經歷,不斷地問自己:「我是誰?想做什麼事業?想成為什麼樣的領導人?想成為什麼樣的女兒?要做一個什麼樣的好手足、好朋友?」不斷地向內心深度覺察,她愈來愈了解自己,也愈來愈能掌握自我,現在,她的內心非常平靜,終於找到真正的快樂,原來快樂就是「做自己」!
從2017年開始,張瑋軒每年舉辦女力論壇,邀請各領域講者,不分性別,分享各自的人生經歷。她發現許多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很快樂。雖然都曾經歷挫折,但這些都讓他們更了解自己。張瑋軒建議,面對以愛之名的恐嚇,如果是來自親友,可以用溫和的語氣溝通:「我知道你希望我快樂、希望我成功,但如果你能支持我,我可以更快樂。」她認為這是一個「魔法句型」,每當她與關心的親友這樣表達時,都能得到支持的力量。一次不成功沒關係,不要害怕溝通,第二次、第三次,不斷地再接再厲,其實我們就是在改變這個世界,無關性別,每一個人都可以有無限可能。
有一天,當我們都能學會成為真正的自己,也能幫助身邊的人找到自己,創造一個多元共融的世界,讓每一個人都是快樂的人!
更多演講論述,請看大愛電視《人文講堂》節目:〈我們可以更快樂〉
大愛一台:首播3/13(六) 17:00,重播3/14(日)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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