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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諮商室】怕做錯決定怎麼辦?其實人生就算後悔,還是可以選擇繼續

台灣人常說「頭已經洗下去了」,我們都希望人生完美,但人生怎麼可能沒有後悔? 台灣人常說「頭已經洗下去了」,我們都希望人生完美,但人生怎麼可能沒有後悔? 圖片來源:PR Image Factory/Shutterstock

最近我們組織了一場特別的哲學諮商,對象是一個從小有學習障礙的特殊教育高中生,猶豫他到底應不應該上大學。

同時,也有一個才剛滿20歲的年輕女大學生意外懷孕,煩惱著到底應不應該把孩子生下來。

另外有一位結婚的人妻,發現婚姻生活跟原本想像差距太大,考慮是不是要離婚。

還有一對號稱站在「恢復單身十字路口」的同性伴侶,為了考慮要不要分手而前來進行哲學諮商。

這四件事情看起來完全不同,但是從哲學思考的角度上來看,本質又可以是相同的。那個相同的本質,叫做「後悔」。

人生看來真是有各式各樣的後悔啊!

你後悔的時候,會怎麼做?

還記得小時候,每個班上都會有這樣一個同學,寫錯考卷或聯絡簿的時候,會試著很用力的用橡皮擦把錯誤擦掉,擦到考卷破了一個洞為止,或是一次又一次的用原子筆把錯誤劃掉,塗掉正面還不夠,還得翻到背面去塗,確保沒有人可以看見自己原本寫了什麼。

這符合大多數成人面對錯誤的直覺:試圖銷毀已經發生的事。而這個習慣,在很小的時候就養成了。

我們都希望人生完美,但人生怎麼可能沒有後悔?一旦發生讓人後悔的事,我們可能會催眠自己,假裝一且都不曾發生,或努力毀屍滅跡力求不留下任何證據,卻只有很少人理解,後悔其實根、本、不、會、怎、樣!

這個從小有學習障礙的特殊教育高中生,如果想知道大學生活是什麼樣子,就應該去上大學。萬一後悔了,反正可以休學、退學,或是重考,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高中生現在還不知道的是,只要他進大學後找到新的原因留下來,就算後悔了,其實也可以繼續念下去。比如說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或是喜歡上獨立的生活。

大學雖然跟自己原本想像的不一樣,會發現原本不知道的壞處,因為沒有人能控制「未知」,但未知也可能因此讓我們發現原本不知道的好處。比如思考伙伴Kelly,原本去念休閒管理學系,是以為未來找工作會容易,後來發現並不是這麼一回事,所以後悔了。但Kelly並沒有離開,理由是原本無趣的自己,在念了這個科系後逐漸變成了一個懂得如何吃喝玩樂的人,所以即使後悔了,也值得繼續下去。畢竟成為一個有趣的人,比容易找工作,對人生更重要。

退後一百步來回頭看大學生活,實際上,我幾乎沒有看過有人念大學不後悔的,無論是資優生還是特教生。就像我也沒看過有人生孩子不後悔的,無論是未成年少女還是高齡產婦。伴侶關係、或是結婚就更不用說了,從貧賤夫妻到名門望族,每個婚姻都有一個充滿後悔的故事。

但就像Kelly不用離開讓人後悔的大學科系,有了孩子的父母也不用學習盧梭把孩子送到孤兒院,結了婚的伴侶也不用急著找呂秋遠律師打離婚官司,後悔既可以選擇重來,當然也可以繼續朝著更深的方向去。

後悔生了孩子的人,可能也沒想到育兒過程中會得到那麼多的反思和成長,這些收穫比單身天天跑狂歡Party的生活更有意義。

後悔跟一個會打呼的人結婚,或許因此學會跟不完美的自己、不完美的別人共處,過程中學會了「概括承受」才是人生活著的真正樣貌,比追求完美的人生更有意義。

「頭已經洗下去了!」其實,把頭髮吹乾就好啦

台灣人常說「頭已經洗下去了」,這句話來自台語裡的俗諺:「頭洗落去,無剃敢會用得」,用白話來講,就是頭都洗了,難道還可以不剃頭嗎?

後悔洗了頭,照理說吹乾就好啦,為什麼非剃不可?或許內在有一個聲音,呼喚著我們繼續往深處去探索那個不熟悉的自己。

下次後悔的時候,記得不一定要退回原點,也可以繼續往更深的地方去。就像一顆隨風飄揚的種子,即使後悔當初選擇落地生根的地方,也可以繼續努力生長下去,既然可以享受美好的陽光、雨水、星星、花鳥的陪伴,當然也可以學會享受各種有趣的問題,像是颱風、乾澇、蟲害、人禍、火燒,這一切都是新鮮、珍貴的體驗,不是嗎?

人也是一樣的,不管讓我們後悔的是家庭,學業,工作,還是人生。既然已經活著了,何不帶著微笑、帶著好奇心,概括承受生命帶給我們的一切?一旦省下後悔的時間,享受的時間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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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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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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