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際關係

乞求同情、威脅自殺……這4種「恐怖索愛」,你也碰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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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問:「儘管存在許多內心障礙,精神病患者有沒有辦法獲得他堅決想要得到的愛呢?」這裡有兩個需要解決的問題:首先,怎麼做才能獲得想要得到的愛?其次,要怎麼做,才能讓對愛的需求,在自己以及別人看來是合理的?

獲得愛的方式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種:

1. 收買拉攏。
2. 乞求同情。
3. 追求公正。
4. 威脅恫嚇。

當然,這種分類就像其他心理因素的分類一樣,只具有一般趨向的特徵,而沒有按照嚴格規範的方法分類。這些不同的方式不會彼此排斥,可以同時或交替使用,這取決於外部環境和內在性格結構,也取決於敵意的強烈程度。依次排序這4種獲得愛的方式,也表示了逐漸增加的敵意。

「我那麼愛你,所以你必須要回報我的愛」

精神病患者用收買拉攏的方式獲取愛的時候,態度往往是:「我那麼愛你,所以你必須要回報我的愛,甚至為了我的愛犧牲一切。」

在現實生活裡,這種態度經常體現在女性身上,這也是女性長期所處的生活環境導致。長久以來,愛始終是女性生活的一塊特殊領域,同時也是女性實現願望的重要途徑。男性在成長中通常會持有這樣的觀念:「想要實現某種願望,就必須在生活中取得更大的成就。」而女性則大多相信:「只有透過愛才能夠獲得幸福、地位和安全。」這兩種文化地位上的差異,在男性和女性的心理發展上產生了巨大影響。自然,在這裡討論其影響是不恰當的,但是其所造成的後果之一,就是在精神病患者中,以愛作為一種策略上,女性要比男性更多;同時,她們對愛的主觀信念,更容易讓她們合理化這種要求。

這一類型的人會在戀愛關係中陷入依賴對方的痛苦,導致關係處於危險境地。想像一下,懷有對愛的病態需求的女人,依附於同樣類型的男人,當女人逼近一步,男人就會後退一步。女人自然會對這種排斥與拒絕做出帶有敵意的強烈反應,但同時她又因為害怕失去男人,而加以壓制這種敵意。但是,如果女人有所退縮,男人就會緊追著她以求獲得青睞,這時候女人不但要壓抑自己的敵意,還要用誇張的愛來掩蓋敵意。如此一來,她就會再次遭到排斥、再次產生敵意,而最後又再次產生濃烈的愛。如此反覆,她就會相信自己是被某種不能戰勝的情感所支配。

還有一種收買拉攏的展現方式,就是試圖理解對方,從精神層面和事業發展的角度來幫助對方、幫助對方解決各種麻煩困難,這種方法,男女雙方都會使用。

「你必須愛我,因為我正遭受痛苦」

第二種獲得愛的方式是乞求同情,精神病患者往往會用正遭受的痛苦以及無依無靠,來引起別人的注意。那種狀態好像隨時在說:「你必須愛我,因為我正遭受痛苦,而且無依無靠。」同時,當他向別人提出過分要求時,痛苦往往可以作為比較正當的理由。

精神病患者既可以單純地乞求別人的善良,也可以運用極端手段強迫別人施以恩惠。例如讓自己處於極度慘烈的環境中,迫使別人幫助他。在社會工作或醫務工作中與精神病患者打過交道的人,都會明白這種手段的具體形式。我們也能在不同年齡的兒童身上,發現類似的傾向和形式:孩子會向父母訴苦,以獲得父母的安慰;也會下意識透過陷入困境來引起父母關注,比如不能進食,不能排便等等。

透過乞求同情的方式獲得愛,說明病人預先具有「自認為無法以其他方式獲得愛」的意識。這種意識可以理解為:不相信愛;也可以理解為:在某些環境下,愛只能透過乞求同情來獲得,而不是其他方式。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怎麼可以不愛我?」

獲得愛的第三種方式也就是追求公正,精神病患者往往持有這樣的信念:「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應該為我做點什麼。」在大眾文化中,母親經常強調自己為子女做了多大的犧牲,所以子女有義務保持忠誠。在戀愛關係中,答應對方的求愛也可能是日後向對方提要求的資本。

這種類型的病人總是過分熱心地為別人效勞,但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隱密的想法,那就是:期待對方回報,期待從對方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如果對方不能滿足自己,病人就會十分失望。當然,這並不是說盤算著想要獲得回報,而是根本沒有意識想要得到回報。很多時候,他們的大腦裡似乎有一本人情帳本,裡面記下別人欠自己的人情債,因為自己為對方做了太多犧牲;但是,別人為他們做的犧牲,他們反而沒有記得那麼清楚了。因此,他們忽略了現實,要求外界給自己特殊照顧。反過來,基於這種態度,精神病患者會非常害怕欠別人人情,他們用這種心態去揣測別人,以為接受別人的幫助,別人就會要求他有所回報。

這種訴諸公正的手段,也會建立在這樣的心理上:「有機會的話,我是十分願意為你這樣做的。」精神病患者會不斷強調,如果自己處在對方的位置,他就會如何樂於犧牲。這並不是欺騙,因為他們的確有自我犧牲的傾向。他們缺乏對自我的肯定、總是以失敗者自居、總是寬以待人,也期望能得到別人的寬容。

訴諸公正的手段會包含某種敵意,最明顯的表現就是會為自己受到的傷害要求賠償。這時候,精神病患者的信條就是:「你傷害了我、你讓我痛苦,所以你必須幫助我、照料我。」這種策略,很像創傷性精神官能症(traumatic neuroses)患者常使用的策略。他們會透過使對方產生罪惡感或者內疚感,讓自己的要求顯得正當有理。例如,一位妻子因丈夫的不忠而病倒了,妻子並沒有對丈夫表達任何情緒,但是生病卻是一種含蓄的譴責,為的就是讓丈夫產生罪惡感、讓丈夫自覺回到家庭。

這類型精神病患者很可能寧可以付出痛苦為代價(甚至是巨大的痛苦),來表達對別人的責難,並提出要求。只是他們無法意識到這一點,因此覺得自己的行為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會傷害自己」

當一個人用威脅的手段去獲得愛時,他可能會威脅要傷害自己或對方。他會不顧一切破壞自己和對方的名聲,或者對自己和對方施加暴力。最常見的例子就是以自殺威脅,甚至以企圖自殺來威脅。

我曾有一位病人用這種威脅方法,先後與兩個男人結婚。當第一個男人想要退婚時,她跑到市中心最熱鬧、最引人矚目的地方去跳河;而第二個男人表現出不想結婚的意思時,她在能保障自己可以被及時發現的情況下,打開了煤氣。她想表達的意圖很明顯:「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因為精神病患者是以威脅的方式讓別人認可他的要求,只要這些要求有機會滿足,他們就不會動用威脅手段。可是一旦發現沒有成功的希望,在絕望和報復心的驅使下,他們就會展開種種威脅。


好書推薦:

書名:我們時代的病態人格
作者:卡倫.荷妮(Karen Horney)
譯者:林藪
出版:小樹文化
出版時間:20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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