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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字偵查課】「圍」棋,它有腳啊?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本月最熱詞應該就是「圍棋」了,圍棋為什麼叫圍棋,原因當然是因為這是個圍與被圍的遊戲,棋盤上空地被圍住就是你的,對手的棋子被圍住沒有活眼的話就算死了。「圍」是圍棋的第一法則,這個字天生就一副把你團團圍住的感覺,看起來造字大神很高明?其實這個字起源的身世,比現在我們看到的樣子還高明。

圍的「初文」(就是最早的字形)並沒有外面那一圈大框(囗),請看此字甲骨到金文的演變:

漢語大字典說:「韋、衛、圍實本一字。」它們都有相同的結構,中間一個小口代表有牆的城邑,外圈則有兩隻腳、三隻腳和四隻腳的不同變化。

從進攻者的角度看,這些腳就是「圍」城的軍隊;從防守者角度看,它們卻是守城的防「衛」者。

漢字演化的過程裡,為了要解決一個字既是圍攻又是防衛的認知困擾,就慢慢把不同的用法加上了不同的部件。圍字在外面加了一個大框,代表包圍的意義。衛字則是把韋字放在十字路口,現代楷體左右邊分別是彳亍,象徵一個戰略要衝需要守衛的意義(簡字卫就失去這一層意義了)。

這種一個字起初有兩種相反字義,後來為不同用法增加意符部首,造出新字的情況,就是字的孳乳分化。例如教和學兩字,早期使用相同的字符,但分擔兩種字義,後來才演化出不同意義的兩個字出來。楷書裡面,「教」和「學」的同源關係還很容易分辨,在簡化字中已經不容易看出來了。

所以圍這個字,演化到現代,一層一層,城牆外已經包了兩層了,一層是軍隊,用腳象徵,一層是意符「囗」,變成多一次的反包圍。造字的時候可能沒有包圍、反包圍的想法,但現在楷書的寫法倒很符合圍棋常見的局勢。你圍我的角地,我反包圍你的大龍。

圍字外框的大「囗」,也念「圍」,它是一個部首,在漢字裡多半都有地域、疆界的意涵。像國家的國、公園的園、代表監獄的圄、代表菜園的圃、代表動物園的囿等。

楷書圍裡面的韋,《說文》說:「韋,相背也。从舛,囗聲。」這個字義現在我們寫成違,多了一個辶字邊。

從圍、衛、違的發音來看,它們很像是形聲字,不過從字的「初文」看,它們比較像會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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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穎青,網名老貓。三十年經歷的紙書老編輯。生涯主編出版圖書超過二百餘種,贏得各大報年度圖書獎及新聞局金鼎獎多次。曾任貓頭鷹出版社社長,並兼「自然珍藏圖鑑」「貓頭鷹書房」和「科幻推進實驗室」等書系主編,著有《老貓學出版》等書,現在是出版社顧問,淡江大學文學院兼任講師,業餘的甲骨文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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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穎青,網名老貓。三十年經歷的紙書老編輯。生涯主編出版圖書超過二百餘種,贏得各大報年度圖書獎及新聞局金鼎獎多次。曾任貓頭鷹出版社社長,並兼「自然珍藏圖鑑」「貓頭鷹書房」和「科幻推進實驗室」等書系主編,著有《老貓學出版》等書,現在是出版社顧問,淡江大學文學院兼任講師,業餘的甲骨文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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