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

粉紅色影子的男孩:旅程式理解與多層次支持,給孩子自我認可的力量

破除性別刻板印象說來容易,但真正的實踐,卻需透過更細膩的理解與感受所訴諸的行動。 破除性別刻板印象說來容易,但真正的實踐,卻需透過更細膩的理解與感受所訴諸的行動。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一個澳洲男孩因為帶了《冰雪奇緣》的艾莎(Elsa)玩偶到幼兒園而被取笑。心疼孩子的處境,童書作者史考特.史都華(Scott Stuart)連夜構思了這個粉紅影子故事。無獨有偶,在台灣,2020年4月13日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記者會上,官員全體戴上粉紅色口罩,希望可以減少小男孩對戴粉紅色口罩的抗拒,並呼籲全民打破性別刻板印象。

破除性別刻板印象說來容易,但真正的實踐,卻需透過更細膩的理解與感受所訴諸的行動,離實際目標才可能更近。這繪本正提供兩個重要面向,思考孩子成長過程中碰到性別認同議題時,家庭、學校與社會能夠做的努力。其一是旅程式的理解,包含孩子性別認同過程中的感受、情緒與可能的結果,其二為如何將個人連結到家庭、學校與社會的多層次觀看方式,嘗試理解個人在非主流性別認同過程中產生的這些感受、情緒與行為,是如何受到家庭、學校與社會的影響,絕非純粹的個人問題。

透過「旅程式理解」緩和緊張

家庭是個人初級社會化的重要場域,對於性別角色的習得與性別認同旅程圖像有很大的影響。當繪本中的孩子發現家族裡每個男生的影子都是藍色,自己卻是不一樣的粉紅色,心中充滿了擔憂,「我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一樣」;但穿上裙子的他/她,內心卻又雀躍澎拜,感覺那就是自己的顏色!

興奮又帶著不安的糾結情緒,來自於他/她知道自己有著「不一樣」的影子顏色,但又不確定別人會如何看待自己。當穿著裙子進到教室的他/她,發覺全班看到之後「沒有人說話」,小男孩似乎感受到同學們「不說話」伴隨的狐疑眼神,立刻衝出教室,又氣又哭的跑回家,脫掉裙子,用力丟到地上,誓言永遠不再穿裙子。

父親知道男孩的裙裝打扮可能會讓孩子受傷,於是也跟著穿裙子出現了,而且還是粉紅色亮晶晶的裙襬。父親接著拿出一疊照片,裡面有喜愛時尚、舞蹈跟藝術的男性、有對汽車著迷的女性等,告訴孩子「你的影子就是你自己,粉紅色又怎樣?」小男孩就像吃了菠菜的卜派,整個人跳起來,等不及要出門了。

不同於表面「破除顏色刻板印象」的口號式宣稱,作者想呈現一個「發現」與「行動」的旅程(journey)或者是「過程」(process),這是目前性別教育少被談論的面向。透過這樣旅程/過程式的理解,從發現自己不一樣的害怕、興奮,到生氣、哭泣,最後能夠愛特別的自己。或許,其實什麼問題都沒有,許多的「問題」只是家長或其他大人的想像,是社會將之「問題化」罷了。

個人自我概念的形成,不只是個人的事

不同於一般繪本主要對象為孩童,這是一位父親特別獻給大人看的繪本,可能是家長、師長,或者其他人。除了家中的「重要他人」,「其他人」同樣承載社會中的主流價值,都會影響孩子的自我概念(self-concept)形成,進而影響孩子的自我價值感。

自我概念的形成,一大部分是經由與他人的互動,從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而來。外界的理解、認可與肯認,可讓孩子成長過程的自我概念形成更為一致,不至於為了迎合家庭、學校與社會認為的「正常」、「一樣」或「標準」產生緊張關係與斷裂。

在家庭治療大師維琴尼亞.薩提爾(Virginia Satir)的眼裡,「家庭」不是靜止的名詞,而是個動詞,更是現在進行式。在家庭關係旅程中,家庭中每位成員,不管是大人或小孩,也需要持續學習。當家庭成為一個學習型、滋潤型的家庭,成員之間能夠去除權力(de-power)開放、坦誠的溝通,彼此給予學習的時間與支持,這樣的孩子能夠自我認可,更能具備高的自我價值,走出自己的一條路。

養育一個孩子需要一整個村子的力量(It takes a village to raise a child)。在孩子成長過程中,除了家庭,也被學校、被社會環繞,只有家長的肯認是不夠的,需要整個學校、整個社會一起營造一個性別友善的環境,讓每一個「不一樣」都能夠被珍視!


好書推薦:

書名:粉紅色影子的男孩
作者:史考特.史都華(Scott Stuart)
譯者:黃筱茵
繪者:史考特.史都華(Scott Stuart)
出版:上誼文化公司
出版日期:20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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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雲林農家,在鄉野泥土中打滾長大,留學英國劍橋,肉身體會階級與族群的作用力,當過自由時報財經記者、NPO工作者、松山家商夜間部社會科教師。不將任何事情視為理所當然,總能在銅牆鐵壁中找到行動的縫隙,現為政大教育學系教授兼招生辦公室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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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雲林農家,在鄉野泥土中打滾長大,留學英國劍橋,肉身體會階級與族群的作用力,當過自由時報財經記者、NPO工作者、松山家商夜間部社會科教師。不將任何事情視為理所當然,總能在銅牆鐵壁中找到行動的縫隙,現為政大教育學系教授兼招生辦公室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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