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新加坡《聯合早報》報導,中國與東協在8月16日決議加快《南海行為準則》的磋商速度,爭取在明年中完成《準則》的框架草案。此次會議成果雖能緩解仲裁結果公布以來的南海局勢,不過成效尚待觀察。
自2002年中國與東協簽署《南海各方行為宣言》以後,為了確保和平解決南海問題,進一步降低爭端升級的可能性,雙方開始朝著簽署一份更能有效約束聲索國的準則方向前進。但由於談判遷延日久,中國與東協對彼此時有怨言。中國指控部分東協國家懷抱私心,東協外交圈則對中國刻意拖延甚感不滿。
中國以《準則》議程緩解壓力
北京現在之所以願意「加速」議程,無非是想排解仲裁結果出爐後的國際壓力。中國堅拒南海爭端「多邊化」的原則,未曾絲毫鬆動。在中國與東協之間,中國強調主權問題應由當事國自行談判解決;在中國與東協之外,中國強調《準則》磋商須在「不受干擾之下」進行。所謂的干擾,包括了將南海問題國際化,或是將《準則》導向南海航行自由規範等動作。對中國來說,前者可以菲國提出仲裁為例,後者則難脫美、日之策應。
就東協成員來說,中國是否能履行承諾,完成《準則》草案,甚至能否遵守《準則》?皆不無疑問。尤其中國已經被指控,違反《宣言》內關於行動自制的要求。對那些國家來說,影響《準則》磋商的最大變數,不會是中國所謂的「干擾因素」,而是中國自身持續挑戰《宣言》的單邊主義行動。例如中國對所控島礁的持續軍事化,乃至於進一步宣布在南海建立「航空識別區」(ADIZ)。
南海議題上的親中:寮國、柬埔寨
東協各成員與中國間利害關係的差異、對中國在南海擴張主義的不同認識,使得今天的南海問題,可說是東協主義的「阿基里斯腳跟」(Achilles' heel)。
6月14日,在仲裁結果宣布前,東協便曾撤回馬來西亞早先發布、有關於南海問題的東協聯合聲明。7月24日,在仲裁結果公布後,東協外長的首次集會上,儘管菲律賓和越南都希望外長會議公報提及仲裁結果,但柬埔寨堅不同意,甚至支持北京透過雙邊協商解決南海爭端。很明顯地,中國藉由對柬埔寨與寮國的疏通,持續妨礙東協成員在南海問題上取得一致看法。今年4月23日,中國便與柬、寮與汶萊三國達成共識,表明南海主權爭端並非中國與東協之間的問題,不應影響中國與東協的關係;同時強調應根據《宣言》第4條的規定,由直接有關的主權國家協商解決南海爭端。
保持距離:印尼、新加坡
在東協成員中的新加坡與印尼兩國,可能是美、日為首的「南海自由航行連線」(請參見專欄另文〈南海自由航行權 美國的外交這樣做〉),較可能爭取抗衡中國的對象。儘管新加坡外長在仲裁結果宣布後,表示新國不會選邊支持,但新總理李顯龍在月初訪美期間,卻又肯定了仲裁的成果。對此,中國頗有微詞,表示新加坡應切實尊重中方立場,促進兩國關係穩定發展。
至於印尼雖然在2015年獲得了中國對於「納土納群島」主權歸於印尼的正式承認,但印尼對於九段線與該群島之專屬經濟區相互交疊,以及中、越漁船經常性侵犯該群島領海等問題依舊感到不安。仲裁結果出爐後,印尼旋即宣布將加強在納土納群島及周邊的防衛力量。此外,印尼還在本月國慶日前夕,破沉了71艘非法入境的外來漁船,以宣示維護主權的決心,這當中便有不少中國籍漁船。
與中國對抗:越南、菲律賓
在南海問題上,菲、越兩國一直是較為積極抗阻中國的東協國家。雙方各有對付中國的手段,透過收購武器設備、海上演習等途徑,參與了美、日為首的「自由航行連線」,此外,兩國也從2011年起經由「菲越2011-15行動計畫」,展開了包括分享海軍訊息、建立海岸警察熱線的具體合作。這兩國也是東協中疾呼對北京「填礁造島」採取強硬行動、儘速通過《準則》的主要成員。
以菲國而言,儘管新任總統杜特蒂近日因為辱罵美國使節,與美國間有所齟齬,加上菲國特使羅慕斯赴中修補關係,在南海抗中之態度看似趨向緩和,但基於美菲傳統防衛關係與共同利益,日本外務大臣岸田文雄並出面替美國安撫杜特蒂,據信菲國應該會持續支持參與「自由航行連線」運作。
越南為對抗中國在南海的軍事化,持續採購尖端武器,除所購俄製Kilo級636型柴電動力潛艇及獵豹3.9級輕護艦陸續到位,近日又將自以色列購入的火箭炮系統部署至越南所佔領的南海島礁,以威嚇中國所控永暑、渚碧、美濟三礁上的機場設施。在歐巴馬5月對越宣布全面解除武器禁運的情況下,南海軍事衝突的危機似乎不斷上升。
低調謹慎:馬來西亞
馬來西亞雖然也是南沙的主權聲索國,同樣與中國存在南海矛盾,但卻沒有像菲、越兩國一樣高調對抗。對仲裁結果亦刻意噤聲。學者Parameswaran指出,馬國在維護其南海利益上,採取了「定心玩」(playing it safe)的策略,包含在法律上忠實論述、在外交上謹慎控管、在經濟上則是低調採油高度獲利等等。
台灣與馬國的最大貿易夥伴都是中國,馬國的南沙手腕,頗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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