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NASA的百歲數學家凱瑟琳．強森過世。同一時間，台灣沸沸揚揚的在吵著學測數學科有太多15級分，沒有鑑別度。
如果大家有印象，可能還記得凱瑟琳在小學時，就展現數學的資優天賦。她的父母舉家遷往大都市，讓她能接受資優的教育。如果是一般學生，大概就依照政府發佈的課綱標準一步步學習，進而分流，或者就業，或者接受高等教育。
台灣學生的數學能力好，不行嗎？
我們接受學校教育，在固定的時候就會有所謂學力測驗，小至班級小考，大至年級段考，甚至畢業前的基測、學測。今年的學測成績揭曉後，大考中心在2月24日發布了一份109學年度的統計資料說明。從說明中可看到各科級距的計算方式，以15為滿級分，還強調了滿級分並非「滿分」，即使答錯部分試題，也可以獲得15級分。
我們來看看大考中心發佈的成績標準，對照原始分數，15級分是介於93～100分之間。根據統計資料，今年考生人數有13萬人，1萬4千多人數學考了15級分，約佔全體考生的11%；14級分（原始分數介於87～93間）約佔8.7%；至於前標開始的13級分（原始分數介於80～87之間）約佔6.8%。整體看來，13級分以上的學生佔全體考生人數的27%。至於均標為9，原始分數在53～60之間，這樣的分數和百分率，在我們看來，是很正常的。
那麼招聯會為何譴責大考中心？大考中心又為何會承認失職，進而導致主任辭職？大考中心的說明告訴了我們，原來招聯會對今年學測的要求是要「強化鑑別高分群的命題規劃」，因此11%考生滿級分的考試結果，就不符合這項要求。只是，這樣的要求根本就違背了學力測驗的本質。
用來鑑定學生在高中階段整體學科學習能力的學測，如果把重點放在鑑別高分組群，不就變成了數學資優能力測驗，或者是奧林匹亞數學競賽？這種學測應該不是教育部樂見的，也不是我們想要學生追求的吧？招聯會這樣的要求，也難怪大考中心會把15級分人數增加的原因歸咎到難題減少（3題變1題）。難題減少，讓學生依其課綱所引、課堂所學去測試其學力，得出結果如此，大考中心或命題團隊又何咎之有？
換個角度來看，有1/10的學生能拿到滿級分，代表我國學生數學學力不錯，可喜可賀不是嗎？15級分代表的，應該是學生對高中前兩年的數學課程內容，有達到前11%的實力，也就如此而已。
人生要追求的，不應該是滿級分
當然，根據招聯會的委託，學測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鑑別」學生是否有進入大學的潛力。「學測使用較粗的級分，是希望各大學不要只憑分數篩選學生，能以更多元面向或資料評估學生能力與潛力」，這是資料說明上很吸睛的一句話，也應該是我們把學測分數改變為級距的重大原因。級距只是參考，大學以學生可能發展的多元面向選才，才是重點。
看到張主任的辭職，心裡很難過。原來，呼喊了這麼多年的教學正常化，降低學生學習壓力，還是敵不過考試至上的升學機器。我們還是一個只看頂尖不看眾數的升學主義掛帥的國家。
我們誠摯的建議，未來大考中心的統計資料發佈說明，不要再有滿級分人數與百分比。激發追求頂尖不是學測的目標，更不是大多數人教育的目標。人生應該追求的是滿足，不是滿級分。
（作者呂明蓁為大學教師，陳怡光為高中生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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