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24日莫斯科時間清晨5點,俄羅斯總統普丁宣布對烏克蘭發動特別軍事行動(special military operation),要將所謂的「加害者」烏克蘭政權繩之以法。
在台灣,網路上充斥著「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的說法,連我住在烏俄戰爭旁邊的波蘭親友都在擔心台灣的安危,蔡英文總統在第一時間也透過臉書、IG和推特發文,台海局勢和烏克蘭局勢有本質上的不同。台灣政府和民眾應該認真學習「資訊」、「外交」和「經濟」在這場戰爭中如何被武器化,因為繼香港之後,烏克蘭也只能示範一次。
當資訊戰如火如荼,尋求國際認同更顯重要
這個戰爭最早被武器化的是「資訊」,普丁總統和俄羅斯政府出資的媒體RT長期對俄羅斯國內和國際散播假新聞,像是烏克蘭政府對住在東烏克蘭的俄羅斯人進行種族屠殺,以及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和其支持的烏克蘭軍隊入侵俄羅斯邊界城市,造成人民的生命和財產損失等。
在另一邊,公開來源情報(Open-source intelligence,OSINT)則是透過高解析度的商業衛星照片舉證,俄軍已經在烏俄邊界上部署15萬大軍,英國政府出資的媒體BBC、德國政府出資的媒體DW、法國政府出資的媒體France 24也都大幅報導烏克蘭境內民兵備戰狀況,如果你只看一邊的報導,真的會認不出來是在說同一件事。
中國,央視(CCTV)對內完全沒有提及烏俄戰爭。政府出資對外宣傳的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居然大談烏俄戰爭對軍火產業股價利多,但不忘提醒觀眾,美國的洛克希德.馬丁 (Lockheed Martin) 公司因為賣F16V戰鬥機給台灣,正被中共制裁中。
在社群媒體上,六年級後端班的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和七年級生的外交部長庫列巴(Dmytro Kuleba)則是天天推文直接對國際發聲,烏克蘭的外交部和國防部也是透過推特直接在網路上澄清各種訊息,資訊戰早在俄軍武器擊中烏克蘭境內的目標之前,就已經打得如火如荼。
反觀台灣,雖然我們有TaiwanPlus的網路影音平台,在國際上以英語發聲,但面對中國環球電視網的強力放送,政府應該積極吸引更多的國際媒體來對我們進行友善的報導,並強化關鍵政府單位如總統府、外交部、陸委會和國防部的英語推特戰力,讓台灣版本的事實能在第一時間得到國際認同。
善用國防外交抵禦敵人
外交是這個戰爭的第二戰場,除了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John Blinken)、副總統賀錦麗(Kamala Devi Harris)、歐盟執委會主席范德賴恩(Ursula Von Der Leyen)、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和德國總理蕭茲(Olaf Scholz)在華盛頓、布魯塞爾、莫斯科和基輔之間穿梭外,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上週日直接出席在德國的慕尼黑安全會議(Munich Security Conference)發表演說,也在現場與CNN主播Christiane Amanpour對談,讓國際安全政策決策者對烏克蘭的自我防衛決心刮目相看。
此外,烏克蘭和俄羅斯都是聯合國會員國,俄羅斯從今年2月起是安全理事會的輪值主席,俄羅斯駐聯合國大使完全不避諱使用他的主席特權來限制討論烏克蘭戰爭,烏克蘭駐聯合國大使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反擊要求撤換主席。
由於台灣在聯合國沒有代表,我們必須仰賴支持我們的美國跟邦交國在聯合國幫我們發言。台灣自己能做的是與其他理念相同的民主國家進行國會外交,透過各國的民意壓力,讓不承認台灣的各國政府也能夠譴責中國。但國防還是得靠我們自己,因為我們跟烏克蘭一樣,沒有與其他國家簽署共同防禦條約。

聯合理念相同的國家,實施經濟制裁
最後上場的是經濟制裁,雖然美國財政部在2月22日公布135頁的經濟制裁名單,其中包括許多俄羅斯銀行,烏克蘭總統仍呼籲應該直接將俄羅斯銀行踢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切斷俄羅斯與國際之間的金融往來。許多國家也對普丁和他的核心成員進行個人制裁,限制美國人和美國企業與這些企業或個人有任何生意來往。
在全球經濟高度整合的今天,經濟制裁是一種「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戰術,像德國對俄羅斯的制裁內容之一,就是暫停審批北溪2號(Nord Stream 2)天然氣管道,雖然會嚴重影響俄羅斯未來對德國出口天然氣賺取外匯,但也會讓德國家庭在寒冷的冬天面臨無天然氣取暖的危機。
2021年台灣對中國的出口金額為1,889億美金,進口金額為842億美金。如果今天台灣對中國進行經濟制裁,禁止台灣企業與中國企業或個人做生意,那對台灣企業的影響不會小於對被制裁的中國企業。經濟制裁對個人和企業可能造成毀滅性的後果,但是對整個國家的影響有限。況且經濟制裁需要理念相同的國家同步行動,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若要對中國發動經濟制裁,絕對不是台灣先行,而是要聯合美國、加拿大、韓國、日本、紐澳、英國和歐盟等中國重要貿易夥伴一起打,影響非同小可,台灣企業和個人必須對自己在中國的投資部位先有風險概念,千萬別把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總而言之,烏克蘭正在示範給70多年沒有實戰經驗的台灣,如何在「資訊」、「外交」和「經濟」戰場上與大國進行肉搏戰。台灣的政府和民間應該要仔細觀察,認真思考,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身上時,我們應該要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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