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物理學公式的愛因斯坦。 圖片來源:本文圖片皆為作者提供。

這兩天你是否跟我一樣,一邊開心台灣參與人類史上第一張黑洞照片,一邊也關心《台灣關係法》40週年的慶祝活動?你知道嗎,台灣的科學成就其實與台美關係息息相關。走一趟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你就知道其中眉角。

嚴格說起來,國家科學院並不是華府的觀光景點,我會走進去參觀,全因這棟建築物曾傳出一句名言:「美國的化學動態學研究,遠遠不及台灣。」

什麼!小小的台灣竟然能讓堂堂的國家科學院化學主席、麻省理工王牌教授席薇亞賽兒(Sylvia Ceyer)說出這席話,那我一定要去看看。否則國家科學院緊鄰國務院與聯準會(美國央行),建築太嚴肅,街道太正經,一般遊客都直奔對面的林肯紀念堂,很少人在此逗留。

對科學家來說,除了諾貝爾獎之外,如能獲選美國國家科學院的院士,無論是本籍或外籍,都是一項至高榮譽。美國國家科學院自1863年創立以來,共選出近3,000名本國院士以及近500名外籍院士,其中有近200名院士得過諾貝爾獎。

位於華盛頓的美國國家科學院。

林肯的「科學丐幫」與愛因斯坦

國家科學院成立於林肯總統在位的內戰時期。當年因戰爭需求,許多素人貢獻自己發明的武器,政府於是成立一個評估機構,找了50位科學家,來自天文學、海軍、參議員、史密森尼學會等,他們戲稱自己為「科學丐幫」(Scientific Lazzaroni),由開國元勳富蘭克林後代擔任主席,審核這些雜牌軍是否可行。這就是國家科學院的源起。

南北戰爭後,美國又經歷一戰、二戰,再次驗證國家科學院對提升國家政策很有幫助,美國人相當推崇林肯設立科學院的遠見,象徵美國政府「科學治國」的理念。

雖然自稱「科學丐幫」,他們可都是赫赫有名的科學家。

國家科學院前方植有濃密的榆樹與冬青樹,庭院放了一尊彷彿快要融化的巧克力色雕像,仔細一看,原來是愛因斯坦。愛因斯坦左手拿著他著名的光電、相對論、質能等物理學三大公式,腳下踩著由2,000多個金屬鉚釘組成的天體星圖,一般遊客喜歡在這跟「愛伯」合照打卡。長窗上有埃及人物雕刻飾帶,大理石屋簷下有亞里斯多德的希臘銘文,還有象徵智慧的貓頭鷹與蛇等浮雕藝術,青銅燈柱下,建築散發出東方玉石的溫潤感。

走進大廳,帶有拜占庭色彩的拱頂,華麗的馬賽克拼貼了八大行星符號,許多神秘幾何圖案穿插其中,好像來到埃及神廟。一幅壯麗的壁畫繪有普羅米修斯盜火神話,描述祂如何將知識之火傳遞給人類。地面正中央,放了一座圓形的黃銅雕刻,底座刻有埃及壁畫側身人形,我站在解說牌前看了老半天,才想到可能是「傅科擺」(Foucault pendulum),一種證明地球自轉的科學儀器。

國家科學院的大廳。

爭氣的台灣科學人

史上第一位獲選國家科學院院士的華人,是1958年的吳健雄女士,她的名字雖很男性化,但這位「中國的居禮夫人」,其實長得甜美好看。

那麼史上第一位台灣土生土長的國家科學院院士又是誰?1979年台美斷交後,《臺灣關係法》元年,43歲的李遠哲以化學家身分,榮獲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他應該是第一位台灣代表。繼新竹出生的李遠哲之後,依姓氏英文字母順序排列,又有:高雄的陳建仁、鶯歌的陳定信、台北的朱敬一、台中的傅嫈惠、彰化的何文程、台北的廖俊智、花蓮的吳茂昆、台南的楊祥發等。這些傑出的台灣科學人,陸續獲頒國家科學院院士殊榮。

李遠哲當年被他的哈佛老師稱為「物理化學界的莫札特」,1986年拿下台灣第一座諾貝爾化學獎。1994年他放棄美國籍,回台擔任中研院院長,在他的帶領下,中研院的原子與分子科學研究所享譽國際,因此2006年美國國家科學院召開院士會議時,麥克風才會傳出「美國的化學動態學研究遠遠不及台灣」這句名言吶。

(以上部份文字選摘自《華府跫音:排灣族與國務院、林獻堂與櫻花考、大使館與黨外圈,你不知道的60個台美故事》,即將於5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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