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發生的馬航烏克蘭墜機事件,讓世人的目光也同時投注於澳洲正在舉行的全球愛滋病雙年會上。因為該架飛機上載著包括全球愛滋病研究與防治的前驅學者-普‧蘭格(Joep Lange)教授在內的數名全球醫衛人員,全數不幸在此次的旅行中罹難。剛開始的報導指出該班機上有近百名的乘客預計前往雪梨參加會議,一度造成醫衛界的恐慌,甚至有人開始擔憂這項空難會對全球的愛滋病防治及相關研究造成重大影響。
影響一定會有,但是並不會如想像中那麼巨大。
愛滋病這個從1980年代被人類發現的疾病,經過了長達三十多年的研究與防治努力,全球的流行趨勢已經呈現穩定且能控制的狀態,當前愛滋病毒(HIV)帶原者本身的存活和健康情況也有大幅度的改善。事實上,穩定服藥的愛病帶原者其健康情況、外觀和生活型態和未帶原者幾無差異。特別是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地區,不幸罹難的蘭格教授從1980年代就開始對愛滋病進行為數眾多的研究,他也是倡議大規模發放抗反轉錄病毒(ART)藥物的積極運動者,使得原本藥價昂貴的原廠藥得以在合法授權下,由印度生產供應幾乎全部非洲市場的學名藥,造福全球多達三千多萬名的HIV帶原者。
非洲的愛滋病疫情受惠於自2003年聯合國和世界衛生組織倡議的”3 by 5”計畫,得以取得國際的援助資源展開ART藥物大規模發放的公衛計畫,加上非洲各國衛生部積極面對愛滋病的疫情,正視疫情的現況並且努力消除各自社會對該病的誤解和歧視,因此當前非洲的疫情得到較能預測的趨勢,並且穩定下來。而這些已經有長足進展和正在執行的愛滋病防治政策及計畫,並不會因為國際愛滋病學者的殞落而有所停滯或阻礙。目前更大的挑戰在於如何讓愛滋病相關的防治得以達到「永續發展」的目標。
全世界三分之二的HIV帶原者居住於撒哈拉沙漠南部的非洲地區,如果以南部非洲10%的HIV盛行率估計值來看,走在路上10個人就會有一個陽性帶原者。而目前全球對於HIV帶原者的社會歧視已經逐漸降低,但是根據訪視當地帶原者的經驗可以得知,HIV帶原者消除對本身的自我歧視,是目前最困難的一道關卡。特別是因為母嬰垂直感染一出生就帶原的新生兒,由於剛出生就帶原且社會對該疾病的誤解,總是帶來讓人心痛的傷害,非洲有些學童在得知自己帶原後,以自殺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種荒謬的情況來自於對此疾病一開始防治作法的錯誤引導,直到進入21世紀後,全球的公衛醫療學者方承認早年的恐慌毫無必要,也努力投入消弭歧視的行列中。
HIV的傳染途徑和帶原者的生活情況,其實和B型肝炎(HBV)帶原者極度類似:都是透過血液、體液和母嬰垂直感染的模式進行傳播;帶原者本身都是處於慢性疾病的狀態;一旦感染,當前的藥物無法完全治癒;穩定服藥或控制病毒量的帶原者,其平均餘命不會受到太大影響。愛滋病根本就已經是慢性病的狀態,就像HBV在台灣流行的情況一樣 (台灣的HBV盛行率估計值約13%)。
非洲國家和國際社會已經勇敢的面對這項疾病,同時努力朝「零感染、零歧視、零愛滋死亡」的目標前進,也理解到只有正視問題才能帶來改變。台灣呢?成熟的公民社會,應該也能夠正面看待這個全球健康議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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