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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哪一邊,男孩,你站在哪一邊?
他們說,在哈崙郡,
沒有中間的立場,
你可以是工會男人,
也可以是大老闆布萊爾的走狗。
你要站在哪一邊,男孩,你要站在哪一邊?
我爸爸是礦工,
我是礦工的孩子,
他會與工人並肩作戰,
一直到贏得這場戰役為止。
你站在哪一邊,男孩,你站在哪一邊?
你要當一個無用的工賊,
還是要當個男人?

──〈Which Side Are You On〉

紐約州北邊小鎮Derby有6,000個居民,這裡距離水牛城不到30公里,在上個世紀初曾經是富有家庭購買別墅的地方。幾十年來,鎮裡最大雇主之一是New Era,職業運動球迷應該都知道這間公司,因為它幾乎是所有球隊的官方球帽供應商。位於Derby的New Era工廠每年生產450萬頂帽子,約佔公司總銷量7%。

在全球化後,像帽子之類運送便利的產品通常會流向製造成本較低的國家,New Era當然也不例外。最近十幾年內,New Era一個一個關掉美國境內工廠,把產量移到中國、越南、孟加拉、海地等國家。Derby對New Era來說有不同的意義,因為公司總部就在水牛城,半個世紀下來許多家庭在此處生根,已經成為生命共同體了。員工工會最資深成員在公司一待就待48年,在僅有6,000個居民的地方,工廠裡200多份工作,在地方經濟與情感都扮演重要的角色。

雖然如此,New Era還是抵擋不住成本誘惑,決定關掉Derby工廠,資遣所有員工。公司理由是他們決定從製造業轉型到行銷與設計,將來僅會在邁阿密維持小部分本土產量,甚至連這部分都算是不得已才保留的。私人企業New Era本身獲利豐碩,2016年還跟美式足球比爾隊簽下球場冠名權,每年需支付近2億台幣贊助金,此項決定並非為了維持公司生計,而是增加獲利。

廠工與球員,都站在同一條勞工陣線上

當New Era宣布關廠決定時,除了當地員工表示抗議以外,反應最劇烈的竟然是大聯盟球員。華盛頓國民隊投手Sean Doolitle在推特貼文批評整件事,太空人隊投手Collin McHugh也貼文響應,提到自己與太太跟Derby工廠的淵源。

New Era之所以要把部分產量移到邁阿密,正是因為受到與大聯盟合約的限制。合約裡規定選手比賽時使用的球帽僅能在美國本土生產,不過雖然工作機會仍然依照規定底線留在美國,Derby跟邁阿密工廠仍有很大不同──後者沒有員工工會。而對於大聯盟球員來說,這絕對是件應該要關心的事情,因為就算他們薪水是製帽工人的很多倍,兩者之間仍然有非常重要的共同點。

他們都是工會成員。

就像被翻唱無數次的〈Which Side Are You On〉歌詞所說,面對勞資爭議時,「工人需要站在同一邊」是存在以久的信仰。簡單地說,如果帽子公司可以因為製作成本而將產量放在沒有工會的地方,倘若未來大聯盟球隊老闆決定聘用非工會成員來取代高薪選手,球員工會就沒有抗議立場。事實上,1995年大聯盟罷工時球團就準備找一批替補球員上場比賽,這些被視為工賊的小聯盟球員有些在罷工結束後再拚上大聯盟,卻永遠被工會排除在外,不能享受同等待遇。

團結就是力量

類似聲援不僅是情感支持,幾年前販賣球衣的Majestic公司就因球員工會反對而中止關廠計畫。去年大聯盟球季有連鎖飯店工會進行抗議,球隊也儘量以改變住宿計畫表示支持(不過有時仍然因為無法找到替代方案而導致外界批評)。

在工會運動裡,面對資方掌握生殺權的優勢,勞方跨界團結是很重要的力量。有趣的是儘管工運觀念在台灣仍然薄弱,工會團結的概念卻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

「團結,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

這首在台灣傳唱以久的愛國歌曲,其實原本是美國工會運動從古戰歌改編的代表作品。台灣用的歌詞跟工會版本意旨最接近,可是對工人權益的信仰,好像卻一直抱持著相當遙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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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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