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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r de Pharmacy──環藥房自行車賽

圖片來源: HBO

到溫布敦參觀的時候,負責導覽的工作人員一定會把大家帶到第18號球場,然後提起那溫網史上最慘烈的一戰:來自美國的伊斯內(John Isner)對上法國的馬赫特(Nicolas Mahut),比賽打了183局,歷時11小時又5分鐘,不管從時間或局數來說,都是史上最高的紀錄。

因為馬赫特是外卡選手,而伊斯內只在第23順位,這場第一輪的賽事被排在邊陲的18號球場,顯然沒有特別得到大會的關注。比賽從2010年6月22日晚上6:13分開始打起,雙方在9:07分打完前4盤,以2比2戰成平手,因為天色昏暗,第5盤的比賽延到隔天再開打。

6月23日下午2:05分繼續開始的比賽,在5:45就打破溫布敦最長比賽的紀錄,兩個人還是僵持不下。根據溫布敦的規定,倘若雙方在第5盤各拿到5局平手,接下來要連續拿2局才能奪勝,結果一來一往之間,誰也搶不下最後關鍵的一局。傍晚打破紀錄後,比賽又進行3個多小時,晚上9:09分太陽公公再度下班休息,比賽需要隔日再續。

還好,第3天的比賽「只」打了一個多小時,伊斯內最後以70-68 的局數擊敗馬赫特。這場史詩般的比賽被稱做「無止盡的戰役」,大會在18號球場上立起牌匾,紀念兩位選手共同創下的紀錄。故事說到這裡,負責導覽的資深工作人員通常會指著牌匾,然後笑著問大家知不知道隔年溫布敦賽事,這兩位選手的對手是誰……

2011年的溫布敦,兩個人竟然再度抽中籤王,硬是要在第一輪碰頭。還好歷史沒有重演,比賽只花了2小時又3分鐘就結束。

不管怎樣,2010年那場比賽,真是讓人回味無窮。2015年HBO頻道的一部自製網球喜劇電影《在地獄的七天》(7 Days In Hell),就是從伊斯內/馬赫特對決得來的靈感。這部偽紀錄片由出身週末夜現場(SNL)的喜劇演員桑伯格製作,找來許多現役與退休的網球名將,用戲謔方式說一場網球賽的故事,很有無厘頭的趣味。

當參加自行車賽等於用藥

《在地獄的七天》實驗成功以後,這個月桑伯格再推出新作,同樣是跟HBO頻道合作,這次的片名叫做《我是車手》(Tour de Pharmacy) ,說的是自行車環法公開賽。這部電影中國翻譯的片名其實更到位一些,他們叫它「環藥房自行車賽」。

偽紀錄片的時間設定在1982年,因為比賽發生的意外,大家突然發現幾乎所有選手都花錢賄賂和使用禁藥,主辦單位把涉案的人全部驅逐以後,只剩下5位選手有資格繼續參賽,而電影說的,就是這5個人的故事。

雖然是捏造的情節,對照起幾十年來自行車賽界的景象,卻真實得讓人拍案叫絕。從50年代起,環法公開賽身為全球最頂尖的賽事,亦是藥物濫用最猖獗的職業比賽。賀爾蒙、興奮劑、生長激素、類固醇、古柯鹼、安非他命、睪丸酮素,自行車賽場彷彿是人體實驗中心,舉凡任何對成績可能有幫助的藥物,在這裡都找得到。根據估計,半世紀前大約有3/4的選手是藥物濫用者,到了80年代以後,幾乎沒有人乾淨參賽了。

揭開運動比賽用藥的黑色喜劇

90年代為環法公開賽帶來全世界關注的美國名將藍斯.阿姆斯壯(Lance Armstrong)更是其中的代表人物。阿姆斯壯的「奮鬥」故事在耐吉成功的行銷之下,變成龐大的賺錢機器,只不過他不但大量使用禁藥,還多次大動作否認來自他人的質疑,控告與威脅證人,甚至連昔日隊友也不放過。事件爆發以後,自行車賽事受到極大的傷害,而揹著多起訴訟案的阿姆斯壯本人當然是身敗名裂,幾乎從此消聲匿跡。

《我是車手》這部電影之所以特殊,除了延續《在地獄的七天》的無厘頭風格,其中現身說法,來自真實世界的退休選手角色,更是讓人跌破眼鏡。畫面裡的神秘證人,用變聲器處理過後在黑暗裡隱諱出場,可是觀眾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就會赫然發現……那竟然正是藍斯.阿姆斯壯本人啊。雖然看完電影以後,所有人都應該會有跟眾多影評人相同的問號,「為什麼他會答應拍這部喜劇?」但毫無疑問的,這個畫龍點睛的選角,讓電影更尖銳地戳破職業運動裡藥物帶來的假象。

「Humor is tragedy plus time」,馬克吐溫說。美國納稅人贊助阿姆斯壯車隊的10億台幣早就被花光,耐吉從編造故事裡賺來的天文數字也不會退還給消費者,或許,只能像大文豪所說的「喜劇,就是悲劇加上時間」,將這一切幻化成無厘頭的電影,用戲謔的情節跟不光彩的昔日告別。只不過,現在的環法公開賽,真的已經是誠實的比賽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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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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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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