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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美食蝦蝦蝦

圖片來源:作者繪。

有些小吃店在傳承之後,老主顧們總會感歎「走味」了。

其實所謂走味,有可能是傳承之後店家不夠認真,沒有恪遵古法製作,但如兢兢業業全部「照步來」,食材來源要是變了,那也還是會走味的。

以台灣炒鱔魚料理為例,有則傳說:清道光八年(公元1828年),監利人朱方哲任台灣宜蘭縣令,當地發生鱔魚打洞拱垮田界糾紛,他便叫隨去的廚師特備以鱔魚為原料的筵席,請原被告一起品嚐,提倡大家捕食鱔魚,從根本上解決糾紛,從而把食鱔的習俗傳入台灣,成為佳話。

傳說真偽不必考究到底,重點在從這故事看來,台灣在清領時期是有很多鱔魚的,曾幾何時,現在因為土地污染嚴重,鱔魚已經非常稀有,在農田裡很難找到,都得從中國或菲律賓南洋地帶輸入了。少了本土的食材,炒鱔魚當然要走味了。

這碗蝦仁飯,老闆明講是雜蝦了!

最近和炒鱔魚命運相同的,是火燒蝦料理。在台南著名者有蝦仁飯、蝦仁肉圓、蝦捲和以煮蝦為湯頭的擔仔麵等等。府城有家老牌蝦仁肉圓,三不五時就貼出告示:「今日無蝦可賣」,沒火燒蝦或價錢太貴,不敷效益,拿別的蝦子來替代火燒蝦,又恐怕砸了招牌,乾脆閉店休息;另一家賣蝦仁炒飯者則乾脆明言,現在多是雜蝦,沒有火燒蝦的香甜了!

蝦,台語讀成hê,假如三隻蝦在一起,蝦蝦蝦則唸成hêhêhê,語源自來台語「虛羸羸」而來,是很虛弱的意思,愛賭的朋友又忌食三隻蝦,否則便會輸到hêhêhê。

「火燒蝦」視地區而有不同的稱呼,在台南青鯤鯓以其殻厚,呼為「厚殻仔」;有一回去澎湖,在海產店裡看老闆邊招呼生意、邊從魚缸裡撈起紅蝦來生食,強調生鮮,一看便知是火燒蝦。其外殻有紅斑,日本名為アカエビ(赤海老),在澎湖叫「狗蝦」;在美國也因其殻厚粗糙,覆有天鵝絨般細毛,乃以Velvet shrimp「天鵝絨蝦」稱呼。

事實上,早期台南一帶盛出沙蝦,許多料理便是從沙蝦變化出來的。如蝦仁肉圓的創始人,從前在沙卡里巴(盛り場)的肉圓攤老闆葉華堂,他原本挑擔賣芋仔冰維生,但賣冰總是有季節的限制,他又有一家8口嗷嗷待哺。有一天福至心靈,想到當時台南盛行沙蝦養殖,乃嚐試把一般內餡改變成新鮮蝦仁試賣,沒想到一推出就大轟動,隨著歲月的更迭,茂雄的蝦仁肉圓竟成台南肉圓形式的主流。只是後來沙蝦忽然退駕,市場上越來越少,價格翻倍,所幸還有火燒蝦取而代之。

蝦捲的故事,我曾聽聞是這樣:第一代創始人黃金水師起初只是做肉捲,後來因日治時期的漁港大力開發,所以生鮮蝦捲反大受歡迎。黃金水就是賣蝦餃、蝦捲起家的,手藝薪傳三代,店家自稱一開始就是使用火燒蝦。

有部1995年出版的《府城小吃》,記載當年台南最早製作蝦仁飯的吉成飲食店裡剝蝦的情境,現在當然越來越難得看到了:

每天上午8時,5、6名白髮蒼蒼,面容慈藹的70、80歲老阿媽,俐落地剝著火燒蝦,她們悉心地剝到下午2、3點下班,這種溫馨的景象,持續20多年了。老阿媽們與吉成飲食店相處了20多年,莫怪蝦仁飯吃起來備感溫馨。

台南人賣擔仔麵,端來出前最後一道程序,通常會在麵上擱至少一尾蝦子,並留下蝦尾,代表生鮮現剝,湯底亦以蝦子熬製,而在台南所採用的也大部份是火燒蝦。

那麼為什麼不採養殖方法來增產?我聽專家說,火燒蝦和鱔魚一樣,養殖很困難,如今火燒蝦開始走上沙蝦少而貴的未來,那台南美食會不會因此蝦蝦蝦?咱們台灣人不愛惜地球、污染生存的地方,好像報應要來了。

手機拍得影像分享:隱藏版台南明卿炒蝦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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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應用大學榮譽教授、漫畫家、自由作家,曾任職於各大平面媒體、電台及電視台總監等,又曾為動畫公司老闆,開創3D動畫之先鋒,如今創辦網路電視台,架設文創平台。現居台南,追求「慢活」生涯,潛心教學、創作與繪畫,冷眼看世界,熱情愛台灣。魚夫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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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應用大學榮譽教授、漫畫家、自由作家,曾任職於各大平面媒體、電台及電視台總監等,又曾為動畫公司老闆,開創3D動畫之先鋒,如今創辦網路電視台,架設文創平台。現居台南,追求「慢活」生涯,潛心教學、創作與繪畫,冷眼看世界,熱情愛台灣。魚夫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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