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5日至11月19日，在台積電文教基金會與麥浩斯出版社的支持下，胖胖樹順利在孫運璿科技．人文紀念館舉辦「我有一個夢：通往世界的熱帶雨林文化植物園」特展，跟大家介紹我心目中的文化植物園究竟是什麼樣貌。
特展中特別規劃了五感體驗，除了視覺、聽覺，更重視電腦跟網際網路還無法傳遞的嗅覺、味覺、觸覺。其中，具有各種香味的植物展品，不只香草、香料豐富的東南亞、南亞展區，拉丁美洲亞馬遜的攤位上，也有一種外觀像石頭，味道卻很特殊的植物——橄欖科的柯巴脂。
有一回我在展場整理植物，林試所董博士正好帶著電子香爐，我們拿柯巴脂的粉末來測試，200度高溫下，原本味道不明顯的柯巴脂瞬間釋放出宜人香氣，有點類似檀香，令人心情安定，也將我的記憶拉回了亞馬遜的薩滿儀式。
神奇的柯巴脂：在薩滿儀式與日常生活都有多種用途
記得2019年到亞馬遜，導遊跟我們介紹了薩滿文化中植物盟友的概念。那是我跟柯巴脂的初次接觸。當時，導遊口中的copal讓我一度誤以為是英文稱為Copaiba的「古巴香脂」，回台灣後才發現誤會大了。這裡的copal應該是橄欖科的柯巴脂樹，或稱柯巴馬蹄果，學名是Protium copal；而古巴香脂是豆科植物，學名是Copaifera officinalis。兩種植物不只氣味不同，樹脂結塊的顏色也有所差異。古巴香脂是褐色，柯巴脂卻是灰色。
柯巴脂樹是一種原生於中美洲熱帶森林的大喬木，外觀跟我們熟悉的橄欖有幾分相似。最早於1830年由兩位德國科學家命名為Icica copal，1883年由大名鼎鼎的植物學家恩格勒（Heinrich Gustav Adolf Engler）調整成Protium copal，其中種小名copal與英文俗稱copal相同，源自於納瓦特爾語copalli，意思是香，一般音譯做柯巴。
在亞馬遜當地的薩滿儀式中，柯巴脂用於淨化、提升靈性、幫助冥想，同時可以除蟲。當地的克丘人（Kichwa）與舒阿人（Shuar）更相信，邪靈會透過氣流傳播，形成邪風，讓人感到不適，而柯巴脂就是抵抗邪風很好的芳香植物。
除此之外，柯巴脂樹也是用途廣泛的植物，一般相信自古代馬雅文明便開始使用。除了焚香、入藥，木材可以蓋房子、造船，樹脂還可以修補船隻，或是塗在陶器上，有類似漆或釉料的作用。
柯巴脂的身世之謎
然而，在查資料過程中發現，會產生樹脂、英文名稱中有copal的植物其實有很多種。一般來說，柯巴脂因為顏色深，又常稱為「黑柯巴」；橄欖科裂欖屬的複羽葉裂欖（Bursera bipinnata）被稱為「白柯巴」或「雌柯巴」；光葉裂欖（Bursera glabrifolia）是「雄柯巴」；柯巴裂欖（Bursera copallifera）被稱為「墨西哥黑柯巴」或「聖柯巴」；豆科的南美叉葉樹（Hymenaea courbaril）被稱為「金柯巴」；甚至亞洲的貝殼杉（Agathis dammara）也被稱為「馬尼拉柯巴」或「金柯巴」。
這讓我相當困惑。畢竟遇到柯巴脂的地點是在亞馬遜低地雨林，不是其故鄉中美洲，加上沒有見過它的樹，不禁開始懷疑，究竟這些柯巴脂是來自柯巴脂樹，還是其他植物？又或是亞馬遜有其他相似的植物？
但無論如何，味道都是開啟記憶的鑰匙。無論今日科技與網際網路如何發達，都沒有其他任何芳香植物可以像柯巴脂一樣，一秒帶我回到2019年，回到薩滿儀式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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