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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區,多數的孩子都想考「好成績」,把這個目標樹立為他們學習的初衷與出發點,家長亦然。但我看見的學生,卻多數只想等待「畢業」,順其自然,從來沒有意識到現在的12年、甚至加上大學總共16年的時間,會改變他們往後的60年。

很多孩子從小去托兒所、安親班、補習班、衝刺班,一直長大成人,連考公家機關、證照都要去台北車站的大樓裡蹲。許多孩子漸漸在這樣的過程中,建立了奇怪的價值觀──在學校打打鬧鬧,回家荒廢時光當作是「休閒」,認為自己在補習班已經很累了!也同時認為在補習班的他們才是真正在「學習」,卻忽略一天貢獻8小時、一學期繳納數千元甚至數萬元的義務教育。

這是捨本逐末的開始。

從來沒有補過習的我,以前看著同學拖著熬了8小時的疲憊去補習,再帶著更勞累的身心回家,到現在看著幾乎是來補習班「吃便當」的孩子,為什麼他們如此「被動」?為什麼會這麼依賴「別人給的」教育環境?

做一件事,要看你有沒有心

學習應該是出於一己之心,因為想做而做、想讀而讀,這樣自願參與學習與努力的過程會更有價值。

有的人說,補習班可以提供一個正向的讀書環境,可以塑造愛讀書的空間。然而讀書是由內而發,不是由外而生,不然去深山閉關是不是更好?都不會有同儕可以帶壞你,沒有嬉鬧聲可以影響你。我從小在餐廳讀書、看書,客人熙來攘往,絲毫不影響,因為我「就是要讀書」。

有國三的學生問我說:「老師,學校好吵,同學都在玩,怎麼靜下心讀書?」

我只回他:「你是不是也想跟他們玩?」

他說:「是啊,可是我也想讀書。」

我告訴他:「想玩就去玩,想讀書再讀,因為你在讀書的時候想著玩,玩的時候掛念讀書進度,玩得不盡興,讀得沒效率。」

做一件事,好或不好,有沒有成效,取決你「想不想」,而不是外在給了你什麼條件。古人鑿壁偷光、囊螢映雪,什麼招數都搞,他幹嘛那麼無聊?只是因為他「真心」想要好好讀書罷了。

依賴久了,就漸漸失去自己走的能力……

成績好的孩子怕自己會找不到方向,怕自己讀書方法不好,怕自己因為沒有跟多數人一樣去補習而失去競爭力。他們想來補習班「補充學校的學習」,因為害怕不補充而失敗,害怕別人在補充的時候自己沒跟上補習潮流。說穿了,只是在「補充」他們的自信心。

成績不好的孩子怕自己越來越糟,勉勉強強說服自己,來了補習班,或是被看不下去的爸媽死拖活拉來了補習班,試圖「補救」考卷上紅通通的慘況、「補救」過去不讀書而導致的殘破基礎。結果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因為未曾改變的是孩子的「心態」。當你從未把學習當作一件「應該要做的事情」,無論到了哪裡,都學不了東西。

最可怕的一種,是「習慣依賴」,因為從小就去安親班,所以長大了就找了新的補習班,等到出社會就去證照班。這樣的孩子已經沒辦法離開「被別人強制學習」的處境。長期被「拉著走」的人,漸漸失去「自己走」的本事,就像被豢養的野獸,終有一天被馴服而習慣「等待餵養」,漸而失去狩獵覓食的本能。

補習班不是一個好地方。我不希望再見到任何家長或是學生認為去了補習班就會有多厲害的轉變,如果心念不轉,轉學、轉老師、轉補習班,都不會是到達成功的途徑。

送小孩到補習班的家長,又偏偏不能「放手」,不敢把心肝寶貝寄託給專業的教師,不敢放心讓孩子去飛,不斷介入、插手、滔滔不絕論述自己對小孩的教育理念。那你送他來補習,到底是找一個替代品幫你推動「你的教育」還是找一份專業替你的孩子「找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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