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獨立評論103年10月29日讀者投書刊載〈廖本全：浮濫璞玉都市計畫─內政部都委會必須面對的真相〉（以下簡稱廖文）。廖文錯誤地引用人口數據，同時隱藏其他關鍵的數據，包括人口的成長、都市化指標、空閒住宅率、空閒住宅數、農地的完整度等，據此對攸關竹北高鐵站周邊長遠發展的璞玉計畫（以下簡稱本案）提出嚴厲的指控，造成社會大眾的誤解，實有邏輯學上以偏概全、片面揀選證據以及稻草人的謬誤。
引用人口總數錯得離譜
廖文預估民國110年新竹縣總人口數將達到95～100萬人，相較於現有人口數（53萬6111人），將暴增41萬3889人～46萬3889人…。廖文所引用110年推估的總人口數為新竹縣市合併計算之人口數，非單指新竹縣人口數，經查103年9月份內政部統計，新竹縣536,111人，居全國第11位，新竹市431,029人，新竹縣市合計總人口數已超過96萬人。這樣的人口規模在全國22個縣市中，僅次於六都(含升格後的桃園市）以及彰化縣。
按廖文引用內政部102年10月公告的「全國區域計畫」，115年推估人口新竹縣為61萬人，新竹市為43萬人，新竹縣市總計104萬人，當全國各縣市人口幾已不再成長的情形下，新竹縣推估人口增加數7萬人，僅次於桃園縣（16萬人）。未來10年內，新竹縣推估人口成長率13%，居全國之首位，其次為桃園縣（7.8%）。
都市計指標遠遠地落後
實施都市計畫的宗旨在於改善居民生活環境，並促進市、鎮、鄉街有計畫之均衡發展，在一定地區內有關都市生活之經濟、交通、衛生、保安、國防、文教、康樂等重要設施，作有計畫之發展，並對土地使用作合理之規劃。廖文未告訴讀者，就城市空間基礎建設而言，新竹縣市徒有科學城的美名，城市基礎建設的腳步顯然嚴重落後。
新竹縣都市計畫面積總計5,429公頃，居全國（不計離島，下同）倒數第2位，僅大於新竹市（4,542公頃）。而新竹縣人均都市計畫面積約101.3 m2/人，與台北市（100.8 m2/人）並列全國倒數第一名。
新竹縣都市計畫面積覆蓋率約3.8%，居全國倒數第5位，僅大於宜蘭縣（3.6%）、南投縣（3.1%）、花蓮縣（2.7%）、台東縣（2.6%），遠低於全國平均值13.2%，其轄區內高山及丘陵地居多，可供都市發展的腹地明顯不足。相形之下，台北市全域已納為都市計畫區，嘉義市（90.9%）、新北市（60.7％）、基隆市（55.8%）等縣市超過半數以上的面積已實施都市計畫。
目前全國人口23,410,280人，都市計畫18,785,180人，都市計畫人口覆蓋率(或集中度）為80.2%，然而新竹縣僅為55.1%，與南投縣（55.0%）並排全國倒數第4位，僅高於屏東縣（50.4%）、嘉義縣（42.0%）、雲林縣（40.7%）。新竹縣市合併計算都市人口比率亦僅約65.2%，仍遠低於全國的平均值。相形之下，六都、基隆市、嘉義市，金門縣、連江縣等縣市都市計畫人口覆蓋率高於80%。
新竹縣都市計畫人口密度7,804人/km2，居全國第4位，僅次於台北市（12,561人/km2）、高雄市（9,083人/km2）及新竹市（7,937人/km2）。都市計畫區現況人口密度5,438人/km2，居全國第5位，僅次於台北市（9,884人/km2）、新竹市（7,393人/km2）、高雄市（5,926人/km2）、彰化縣（5,464人/km2）。若新竹縣市合併計算，則都市計畫區人口密度（7,865人/km2）與現況人口密度（6,328人/km2）皆居全國第3位，僅次於北高兩市，新竹縣市受限於都市計畫發展的腹地，建築量體已朝立體方向發展。
解讀計畫人口缺口數
廖文指控，新竹縣都市計畫人口約42.3萬人，都市現況人口約29.7萬人，計畫人口缺口數約12.6萬人，人口達成率僅為69.7％，沒有必要新訂都市計畫。然而，新竹縣市合併計算，都市計畫人口數約78.4萬人，現況人口約63.1萬人，人口達成率已達約80.5%，僅次於新北市（90.7%）、桃園市（82.2%）及彰化縣（81.5%），此數字尚未計入未設籍流動人口約10萬人，竹科員工有不少屬於這類的流動人口。
新竹縣計畫人口缺口數有12.6萬人居全國倒數第4位，僅高於宜蘭縣（10.7萬人）、嘉義市（10.2萬人）、新竹市（2.4萬人）。相形之下，計畫人口缺口數超過30萬人者依序如下：高雄市（132.1萬人）、台北市（72.7萬人）、台中市（68.5萬人）、台南市（66.6萬人）、新北市（38.4萬人）、嘉義縣（33.7萬人）、桃園縣（32.8萬人），全國都市計畫人口缺口數總計約650萬人，光是這幾個縣市缺口數約佔7成（合計約445萬人），其中有些縣市的人口缺口數超過新竹縣現有的人口數。
新6都（直轄市）吸盡社會資源，它們的都市計畫人口分派卡住新興城市的發展契機，這就是所謂掠奪式的積累，反羅賓漢式的劫貧濟富的主張，造成城鄉更為嚴重的差距，實有違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所倡導的社會正義論。這豈是廖文全面反對新訂或擴大都市計畫的本意？
按台北市計畫人口約341萬人，實際人口數約269萬人，人口發展率約78.7%，全國計畫人口約2,518萬人，實際人口約1,878萬人，人口達成率為74.6%，依內政部的統計資料顯示，從69年以後，全國都市計畫人口發展率大抵呈現相同的趨勢，變化實極其有限。大多數老舊建築或自用住宅（透天厝）容積並未達容許上限，台北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商業區固然如此，在郊區及中南部更是如此，而且都市無可避免仍有空地或低度開發使用者，古今海內外皆然。
平均地權條例第 26 條規定，直轄市或縣（市）政府對於私有空地，得視建設發展情形，分別劃定區域，限期建築、增建、改建或重建；逾期未建築、增建、改建或重建者，按該宗土地應納地價稅基本稅額加徵二倍至五倍之空地稅或照價收買。經依前項規定限期建築、增建、改建或重建之土地，其新建之改良物價值不及所占基地申報地價百分之五十者，直轄市或縣（市）政府不予核發建築執照。然而在臺灣的實務經驗上，這項法令自始至終都是徒具虛文。
此外，都市計畫具有因地制宜的特性，不能以全國的平均值生搬硬套在個案之下，它亦必須考慮人口的流動及分佈，人口從鄉村地區往都會區移動，都市計畫人口總量管制是否就個案重新檢討修正？
都市土地供應顯然不足
1964年聯合國派遣都市計畫專家孟森(Donald Monson)夫婦來台，協助都市發展及住宅建設工作，孟森倡導以國家為公共利益的代理人，透過都市計畫的實施，使空間配置變得更有效率，成為經濟發展其中的環節之一。他認為台灣已進入工業化社會，大量的農村人口會往都市移動，政府必須健全都市基礎設施，解決就業人口的居住問題，以支持工業及經濟的發展，他預測台灣都市化的趨勢，台灣北中南會各自形成含有衛星城市的大都會區，並且有必要開發新市鎮，容納新移入的人口，二級城市也應該發展產業，留住在地的勞動人口。
新竹縣市或許就是孟森先生所定義的二級城市，從竹科成立迄今，新竹市設籍人口從29萬人增至43萬人，新竹縣人口由36萬人增至53萬人，人口成長數合計為30萬人，在六都之外，居全國之首位。相形之下，在過去30年，全國人口成長約485萬人，幾乎集中在新6都，包括新北市（150萬人）、台中市（100萬人）、桃園縣（91萬人）、高雄市（50萬人）、台北市（36萬人）及台南市（30萬人），這些縣市人口成長合計約458萬人。臺灣的產業從農業轉變為以工商業為主，人口往新6都湧入，其他縣市逐漸被邊緣化，城市之間競爭力的落差，形同天壤之別。
新竹地區有完整的產學研聚落，高科技產業提供至少25萬個工作機會，其中來自全國各地、甚至世界各地匯聚至此就業的菁英人才約佔六成，移入人口衍生大量住宅的需求，都市計畫的腳步趕不上社會的變遷，造成山坡地開發、農村社區土地重劃、集村農舍等案例比比皆是，非都市土地零星開發造成都市蔓延與空間失序發展，向為輿論所詬病。
2010年9月9日監察院通過集村農舍糾正案指出，自89年農業發展條例修法，開放申請集村興建農舍後，通過85件申請案，合計2,000餘戶，農地面積為466公頃，建築基地為45公頃。新竹縣就有40案、1,100餘戶，約占全國案件的半數。
2011年6月9日監察院通過糾正案指出，從92年到100年2月底止，政府核准68件自辦農村社區土地重劃案成立籌備會，開發總面積601公頃，其中新竹縣就占了31區。而這些自辦農村社區土地重劃區大多位於都市地區邊緣、特定專用區（如科學園區）周邊、高速公路交流道附近及高鐵站周邊等交通便利的區位。新竹縣的自辦重劃區申請案，亦約占全國案件之半，大多集中在以高鐵車站為中心方圓五公里內，包括竹北（6件）、芎林（4件）、新埔（6件）、竹東（1件）等。
空閒住宅率全國末段班
廖文說引用102年10月公佈的「全國區域計畫」，新竹縣空閒住宅率16.8%，空閒住宅總數約2.6萬戶，而論斷新訂都市計畫無此必要性。然而，廖文並未告訴讀者的是新竹縣的空閒住宅率居全國倒數第4位，僅高於苗栗縣（16.2%）、屏東縣（16.0%）、台北市（13.4%），而新竹縣空閒住宅總數居全國倒數第3位，高於嘉義市（約1.9萬戶）、台東縣（約1.5萬戶）。
依「全國區域計畫」之統計，全國總數155萬戶，新6都才是全國空閒住宅數超過10萬的超級大戶，依序為新北市（約33萬戶）、台中市（約20萬戶）、高雄市(約18萬戶）、桃園縣（約15萬戶）、台南市（約13萬戶）、台北市（約12萬戶）等，合計超過110萬戶，占全國總數約70%。
指導未來的住宅需要與新的住宅區位是住宅政策的重要環節。新住宅的區位應該考慮目前的需要、就業機會、未來需求的變化、現有的基礎建設與整體的策略計畫。住宅的週期也是相當長的。以竹北市而言，空閒住宅數約7,000戶，每年人口穩定地增加約6,000人，每年約可去化2,500戶住宅，約3年即可完全去化，空閒住宅數尚在合理的範圍內
「全國區域計畫」推估115年之住宅需求量約為1,050萬戶(含預測115年戶數1,000萬戶，加上5%自然空屋率50萬戶），現況戶數802萬戶，因此還有大約200 萬戶的成長空間。對住宅市場的供應而言，10年的時間卻是短期的，當所得的成長與住宅存量增加時，購屋者也能上濾(filter upwords)較好的住宅，選擇新設都市地區，享有更好的優質住宅環境，這是泛竹科員工的購屋型態。
英國學者J. Harvey and E. Jowsey指出，考量都市計畫的時程，政府必須估計最少15年後的住宅需求，確定住宅產業的生產能力足以供應，而且決定它們理想的區位。而理想的住宅政策目標應該是在合適的地點，提供足夠質與量的住宅。再者，政府也要在供給面增加住宅供給的需求（例如產業擴張計畫）。住宅政策必須使住宅區裡有多餘的空屋，以使得（1）人們可以換屋；（2）使不合標準的房子可以重建；（3）使人有可能擁有第二棟住宅。
比較台灣和英國的住宅存量，在民國100年，我國人口數2,311萬人，住宅存量約840萬戶 ，平均2.81人 /戶，英國人口數6,200萬人，住宅數2,450萬戶，平均2.53人/戶。台灣的平均住宅存量人口數略高於英國。在2001年，英國的2,450萬戶住宅只增加161,900戶，這是半世紀以來完工的最低水準。在2003年，英國工黨政府宣佈在2020年以前，將在東南部建造200,000戶新住宅，這是一項投資額高達22兆英鎊的住宅建設計畫，期望扭轉30年來住宅新增供給量下滑的趨勢。先進國家的公部門尚且為不斷飆高的房價亟思對策，面對同樣問題的臺灣，應以更宏觀的角度討論住宅政策。
產業轉型一地難求的困境
有人指控「璞玉計畫」以國家重大建設計畫為名，產業用地卻只有82公頃，僅佔計畫面積的13%。事實上，在知識經濟的時代，科學園區都會化及小型化態勢至明，例如南港軟體園區面積8.2公頃，國家生技研究園區面積9.6公頃。本案規劃的產業用地及交大竹北校區，毗鄰的新竹生醫園區，連結為高科技產業發展的軸帶，形成完整的產學研聚落，同時呼應2010年行政院核定之另一國家重大建設計畫-「國土空間發展略策計畫」，落實以公共運輸（高鐵）為導向的發展計畫。
另有學者指稱：本案周邊以同產業為目的所設置之矽導研發中心與台元科技園區，迄今仍有逾60公頃的閒置土地可供利用，顯見本案根本沒有開發的必要性。事實上，矽導研發中心已飽和，而台元科技園區為裕隆集團旗下台元紡織所有，占地達12萬坪，其中4萬坪持續本業紡織廠之用，另有7萬坪開發為台元竹北科技園區，2001年迄今已興建到第7期，共20多棟，已進駐250多家廠商、上班員工數達1.5萬人，進駐率達95％。新竹地區科技產業用地難求，迄今已有華邦電子、晶焱科技及聯發科等電子龍頭開始進駐高鐵特定區之商業區，充分突顯出新興高科技產業發展的困境。
竹北充滿新興城市活力
竹北高鐵站周邊地區面臨嚴峻的都市發展壓力。在過去10年，竹北市人口每年增加5~6,000人，成長率全國第一位，新北市的林口次之，人口總數從95,000人（91年8月統計）成長至逾16萬人（103年8月統計），尚有許多未設籍的人口，家居台北或台中，平時住在新竹，俗稱三五族的通勤族，人口之大量成長拜賜於新訂都市計畫之實施開發建設，提供優質的居住及生活環境。
竹北是一個充滿生命力的新興城市。竹北新設都市地區吸引許多竹科年輕的員工，以高鐵特定區的人口結構而言，0到14歲約占30%，全國各地因少子化，中小學逐年減班，竹北市卻必須配合幼兒出生率而增設托兒所及幼稚園，隨著學童屆齡入學，新設中小學。而竹北各里入籍里民數急速增加，竹北十興里因設籍人口超過25,000人，而重新劃分成5個里。
竹北新開發的社區包括縣治一期達成率97%、縣治二期83%、高鐵特定區73.3％、台科大案為70.4％、縣治三期56.2％。以上都市計畫皆以區段徵收實施開發建設，完成配地的時間分別為縣治一期79年6月，縣治二期91年2月，高鐵特定區93年5月，台科大97年7月，縣治三期98年10月。這麼快的發展速率歸因長期所累積的住宅需求量。
按竹北(含斗崙地區)都市計畫住宅區面積合計約374公頃，以各分區容積率計算竹北(含斗崙地區)都市計畫住宅區可供居住總樓地板面積為約734萬平方公尺，若以人均樓地板面積50 m2/人為基準，則計畫人口為14.7萬人，若人均樓地板面積60 m2/人，可容納人口總量約12萬人，計入高鐵站特定區計畫人口37,500~45,000人，則竹北都市計畫現況設籍人口約16萬人，住宅區發展實已漸趨飽和，無法容納未來新增需求。
反對者的比例及訴求
新竹縣政府共七次以掛號信函調查本案地主意願，問卷回收率高達8成左右，正反比例常態化後，88%贊成，12%未表示意見或反對。反對者以爭取更多權益者佔大多數，要求配地比提高到50%，至少45%，要求提高地上物及地價補償，安置做到先建後拆等。清查過往民調及人陳意見案，在表達不贊成者335人中，有187人提出明確原因，經統計有167人（89.74%）之反對原因為配地、補償、安置等訴求。主要訴求包含提高配地比例87.10%（162人次）、提高拆遷補償86.61%（161人次）、安置配套措施77.96%（145人次）、提高地價補償77.96%（145人次）、公有耕地承租人參與配地22.09%（74人次）。
本案劃設3.8公頃農業區，歷經總共6次的調查，僅極少數的地主表達繼續務農，合計農地需求面積0.88公頃。反對者一半集中在東興路120縣道旁，本身即以做生意為主，現況並非務農，將12%未表示意見及反對者均視為要耕田無法反映現況，譬如選舉，未去投票即視為反對當選人，這合理嗎？相對於航空城的地主意願回收率，航空城的區段徵收面積3,316公頃，桃園縣政府有效問卷回收率17.16%，贊成者約69%，反對者31%，約82%未表示意見，若反對者和未表示意見者即視為要務農，那航空城扣除公有地是否應劃設2,000公頃農業區？
實踐新訂都市計畫理念
為解決新移入人口的居住及生活環境空間問題，城市規模的成長是不可避免的現象，吾人必須更務實地看待都市成長的議題，而都市計畫有效的成長管理實為當務之急。凱文．林奇（Kevin Lynch）在《城市意象》這本經典巨著提到，不同地區之間人口的流動比實際的人口數，對都市發展的影響更為深遠。
對於城市人口的變化，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愛德華．格瑞瑟（Edward Glaeser）在《城市的勝利》一書中說，全球各國普遍存在快速都市化的問題，因為都市有比較好的發展機會，包括就業機會、教育學習、生活機能、社會福利等導致人口大量的從鄉村往都會區集中。
璞玉計畫基地緊臨高鐵新竹車站，新訂都市計畫混合了傳統鄰里社區發展理論(Traditional Neighborhood Development, TND)和公共交通主導型發展理論( Transit-Oriented Development， TOD)。新都市主義的實踐可以對抗郊區化的都市蔓延，它的目的促進都市空間有機連續地緊密成長，將無序發散的郊區重新配置，使其成為真正的鄰里和多樣化的區域。
本計畫致力於通過社區居民廣泛參加的規劃和設計，解決社會、經濟及環境的衝突，達到生活、生產及生態的平衡，並非是單純為產業及經濟發展，也非為純粹住宅型的社區，對外居於高鐵沿線的重要節點，在計畫範圍內的最大限度，就業及求學的規模和位置在公共運輸、步行或使用自行車的範圍內，以減少對汽車通勤及通學的依賴；而歷史建築及景觀的保護和再利用，由下而上發起的公辦協力造屋運動等，確保鄰里社區的延續和發展。
結語
迄今竹北高鐵站周邊仍存在都市計畫三不管狀態，實有進行整體規劃之急迫性，建立土地使用的合理模式，整合不同時代背景、主政時期及邏輯思考所擬訂的都市計畫，併同毗鄰的新竹生物醫學園區，建構完整的公共設施、道路交通及醫療服務系統，並建立產學研合作體系，促進科技產業的升級，攜手合作落實台灣矽谷暨科技首都的願景。
然而，在15年前璞玉計畫的構想具有前瞻性，隨著2007年高鐵通車，都市計畫即應定案，如今基地上居民已增至約8,000人，約2,300戶，住宅、商店、工廠及倉庫夾雜在農地裡，有人戲稱已成「農工住商混合區」，都市計畫迄今尚未定案，令人有「為時已晚」的感慨。
本計畫因應社會變遷、竹科發展及高鐵設站等挑戰，以社區居民為主要考量，營造宜居的生態城市。基於社區營造的理念，吾人必須致力於在地特殊人文地景的保存，倡導都市有機農耕，推動公民參與式的協力造屋，營造客家新聚落，妥善安置現住戶，並且充分照顧社會弱勢。若動輒以二分法，用貪婪、炒地皮、官商勾結等抹黑的字眼，對支持本案的在地居民進行人身的攻擊，並不符合學術客觀理性的基本規範。
（作者為國立交通大學材料系教授，璞玉計畫社區營造草根工作者，台北市糖廍文化協會創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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