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桃園某國中一名教師，遭學生長期申訴、網路辱罵，甚至出現死亡威脅。最終法院判決學生與家長僅需賠償共新台幣1萬5千元。這樣的結果對第一線教師來說，除了寒心，也是一記沉重的提醒：在目前的制度下，教師所承受的風險，遠遠超過應有的範圍。我們在制度上給了學生與家長完整的申訴權，但相對應的責任，卻沒有被好好建立起來。
在現行校園運作中，只要學生提出申訴，教育局與學校就必須啟動調查程序。無論內容是否具體、是否合理，流程幾乎都要完整走一遍。對教師而言，這是一段長期、反覆消耗的過程，在教學本職之外，還要不斷耗費心力說明、回應、甚至自證清白。
這起事件把問題更加放大。當體制內的申訴無法達到預期結果時，部分學生轉而在網路上對教師進行公開羞辱與攻擊。即使最後調查證明教師並無不當行為，那些名譽上的傷害、心理壓力，以及被破壞的師生關係，都不可能因為一紙判決就恢復原狀。
長期下來，這樣的環境確實正在改變教師的選擇。當積極管教可能帶來後續爭議，多數人會傾向降低風險，避免介入。久而久之，「防禦性教學」正逐漸成為教育現場的顯學。這對學生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何在保障申訴權的同時，也避免制度被濫用？
學生的申訴權當然重要，但任何權利，都應該伴隨一定程度的責任。否則一旦成本趨近於零，制度被當成工具使用，就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相關制度確實有調整的必要，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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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基本的分級過濾機制。對於明顯缺乏具體事證、或純屬情緒性指控的案件，應在初步階段就做出判斷，而不是一律進入完整調查程序，避免行政資源被過度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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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經查證為不實或帶有惡意的申訴，應有相應的回應方式。這不一定是金錢上的處罰，但至少應包含書面更正、道歉，或納入輔導紀錄、或家長必須連帶接受一定時數的自費家庭教育輔導研習等，讓申訴不再是毫無後果的行為。
說到底，制度設計的重點，不是限制誰說話，而是讓每一次申訴，都回到「基於事實、願意負責」的基礎上。當傷害一個人的成本過低，濫用就很難避免。而當制度讓第一線教師長期處在高度風險之中，最終受到影響的，也不會只有教師本身。
教育不該是一種高風險職業，制度若持續失衡，流失的，將不只是教師的信任，還有整個教育現場的溫度。現在，也許是時候，重新檢視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制度設計了！
（作者為桃園市教師會政策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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