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是「自由世界」的代表——這間公司從生機勃勃的車庫文化起家,從自由、進步的加州發跡,不到50年就成為全世界最龐大的公司,日夜不休地輸出美式文化產品,提倡民主價值與多元認同。這間公司的執行長Tim Cook,是全世界最有權力的公開出櫃者,他為了讓使用者保有不受追蹤的自由,大動作與臉書對槓,蔚為一時佳話。但在亮麗的外表底下,蘋果卻對自家App Store採取高壓統治,並與獨裁者共謀審查,拔除民主與多元聲音。
自甘當中國劊子手,蘋果阻絕政治異見
「蘋果審查」(Apple Censorship)是中國匿名組織GreatFire的網站,專門收集蘋果自我審查的證據。GreatFire曾推出「自由微博」網站與app,讓使用者可以搜尋被中國政府與公司查禁的言論,卻在 2013 年遭到蘋果下架。GreatFire在「蘋果審查」網站控訴,蘋果跟中國行政單位配合,未經司法程序就逕自移除自由微博軟體,這也促成了「蘋果審查」網站的誕生。
為了有系統地記錄蘋果惡行,「蘋果審查」開發了「App Store監測」工具,其中有15,374 筆疑似遭到下架的軟體列表,光是中國就佔了6,895筆。使用「App Store監測」很簡單,你可以輸入「VPN」、「新聞」等關鍵字,就能比照各國搜尋結果,並可以輕易看出哪些軟體在特定區域無法下載。

今年的六四紀念日,「蘋果審查」發表一篇名為「#天安門廣場屠殺」的文章,控訴蘋果下架了張學友的粵語歌曲〈人間道〉,理由是歌詞隱晦地影射了六四事件。「蘋果審查」指出,蘋果不只移除含有政治意見的軟體或音樂,也移除各種翻牆、匿名瀏覽的工具。「經典書城」因為含有知名作家王力雄關於新疆、西藏的書籍而遭到下架;民間自架的香港抗爭地圖「HKmap.live」被下架;上千個VPN軟體被下架;知名媒體也都下架,包含紐約時報、BBC、蘋果日報與Yahoo Japan。
消費彩虹、下架LGBTQ+軟體,蘋果大玩兩面手法
從2016年開始,蘋果就不斷為自家的Apple Watch推出各種彩虹商品,象徵該公司對LGBTQ+社群的支持。今年的國際不再恐同日,蘋果發出新聞稿宣稱「包容和平等是LGBTQ+運動的核心目標……,今年的活動將向這段歷史以及仍在努力不懈的工作致敬。」同時,蘋果也推出全新錶帶,一條索價1,600到3,100元。在同一篇新聞稿中,Tim Cook提到了警察武力攻擊同志的美國石牆事件。不過,蘋果自己也樂於擔任壓迫同志的警察角色。
GreatFire與美國組織「為未來而戰」(Fight for the Future)合作,調查蘋果對全世界的LGBTQ+軟體審查,並在「蘋果審查」網站刊登調查結果。結果令人咋舌:美國最熱門的20個LGBTQ+軟體,高達13個在至少一個國家無法使用,包含交友軟體Grindr、Taimi與OkCupid。
此調查進一步顯示,沙烏地阿拉伯與中國是最多LGBTQ+軟體消失的國家。「這只是蘋果對App Store審查的冰山一角」,GreatFire「蘋果審查」專案成員Benjamin Ismail表示,蘋果對於「人權政策」的文件只是丟給投資人看的煙霧彈,實際上蘋果不斷對各國法規妥協,製造「可恥的歧視」。「為未來而戰」的Utsav Gandhi表示,「對於世界各地許多能在這些app找到社群與安全感的酷兒與跨性別者,這是生死攸關的議題」。他批評蘋果協助極權國家審查LGBTQ+軟體,對基本人權與LGBTQ+族群的安全是「從根本上不相容」的作法。
位於蘋果審查的前線,台灣人不能置身事外
紐約時報在5月發表的一篇報導,揭露了蘋果在中國的審查政策,與台灣切身相關——台灣獨立、中華民國旗,甚至是「台灣」這兩個字,除了遭到審查,有時甚至會導致手機當機。前兩週蘋果以阻擋孩童色情的名義,宣布對使用者的手機進行大規模圖片分析,則遭到EFF等國際組織猛烈批評。
蘋果在台灣的手機約有高達50%市佔率,我們必須思考蘋果「配合當地法規」的消極態度。目前對大家的日常生活似乎沒有明顯影響,但有一天若台灣政府甚或中國政府對蘋果提出審查要求,將可能對你我產生深遠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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