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COVID-19疫情仍方興未艾,對全球公衛、經濟與生活帶來的影響還在持續,也對人類社會的永續發展造成不小阻礙。聯合國於2021年曾召開重大會議,探討全球必須正面迎戰的十大議題,除了疫情,也提出具有包容性的環境永續復甦計畫,像是建置再生能源和極具韌性的基礎設施等,並由改善環境,逐漸調整全球自然生態。
回顧近現代歐洲,從工業革命以來發展擴張對環境與生態造成的破壞,同樣也曾反映在台灣。1970年代進行公害防治,設法改善水資源、空氣、廢棄物、噪音、土壤污染等種種問題;1980年代生態環境意識提高,開始推動自然保育;今天面對未來,則致力於廢棄物管理,朝向循環經濟模式、規畫環境管理、永續發展的方向邁進。

讓環保深入民心,不只立法還要教育
永續(sustainability)一詞由來已久,早在1987年聯合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發表的《布倫特蘭報告》(或稱「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中,就提出「滿足當前世代與跨世代追求生活福祉的需求,並在人類社會、經濟活動、和生態環境之間,創造互惠共榮關係」的基本概念。然而,即使1962年瑞秋卡森女士(Rachel Carson)發表《寂靜的春天》,已經嚴肅提醒世人大自然環境的劇烈改變,1992年聯合國在巴西里約舉行第一次地球高峰會、1997年簽署《京都議定書》到2015年的「巴黎協定」,地球仍然不斷增溫,氣候變遷益形劇烈,人類消耗資源的行為和生活方式並未有太大改變。

面對全球增溫的危機,台灣制定通過《溫室氣體減量及管理法》,預定到2050年的碳排放,必須是2005年的一半。師範大學環境教育研究所葉欣誠教授認為除了法律規範,「必須透過學校和社會教育,讓下一代及現在成人這一代,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還有可以怎麼做」。目前已經在2011年6月5日世界環境日啟動《環境教育法》,是繼美國、巴西、日本、南韓、菲律賓之後,全球第6個實施環境教育法的國家。
國際公約的制定,循環經濟的推動,環境管理法規的確立,以及環境教育的施行,都是讓每個世代能更加了解人類未來的處境與責任,而且要從日常生活就養成環保的心理和行為模式,逐漸促成整體社會以至全人類集體行為的改變,永續發展才會成為可實現的遠景和希望。
污染事件層出不窮,綠色消費成為環保新潮流
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的永續發展委員會(Board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曾在1995年進行研究分析,樂觀認為在不依賴科技奇蹟和社會革命的情況下,世界可於2050年達成能源、資源、就業等各方面皆符合世界人口需求,減少貧窮飢荒,同時維持地球生態系統的永續性。
不過,這其中的關鍵在於人口。全世界的人口,從1900年的16億增長到2000年的61億,預計2023年即將達到80億之多。從這驚人的數據來看,光是人類生理吃喝拉撒的需求,就將讓地球不堪負荷。曾任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董事長的陳曼麗女士就憂心指出,以她居住的新北市而言,目前污水衛生下水道接管率63%,在六都中排名第二,但仍有將近4成的剩餘排泄物可能在水溝與河川四處竄流,其他縣市接管率更低落,甚至有些只有個位數。連台灣這個已開發國家都是如此,遑論其他開發中和未開發國家。
當污水排入自然環境的水域,接著受害的就是土壤。1988年台灣曾發生過工廠污水未經處理就肆意排放,使農田遭受污染的鎘米事件;因空污物質形成的酸雨,也曾讓農作物累積有毒金屬,造成土壤中礦物質大量流失。同樣地,台灣的垃圾廢棄物處理,也曾歷經層出不窮的垃圾山自燃焚燒事件,後來雖然由掩埋進化到以焚化爐焚燒,但留下的灰渣還是需要再處理。因此,從源頭做好垃圾減量、改變消費行為,才符合環保永續的精神。
如今,綠色消費已成為環保新潮流,以群體消費力量督促生產者善盡環保責任,或藉民意推動相關立法。例如過去產品經常層層包裝,現在不但已有環保法規禁令不得超過三層,多數消費者也不再過度在意包裝外觀。綠色消費重在惜福愛物、重複使用,而能與循環經濟相呼應,像衛生紙盡量選購再生紙,最好是循環再生到最後的產品,才不浪費原生紙漿資源。
陳曼麗衷心期望「我們的子子孫孫也能夠享受地球環境,而地球資源也要大家共同珍惜」。永續發展需要更多人的集體智慧,「我們比我更聰明」,團結力量大,也就無事不成。

將消費者變回收者,讓垃圾變黃金
對於環保永續的議題不斷被提出,卻始終存在著巨大鴻溝,如何將廢棄物轉為有價值的材料,製造出可用產品,是建築師出身的黃謙智努力探索和實踐的方向。
為了便利與衛生,每天普遍被使用的紙杯或紙製品,變成大量垃圾來源。深知其底細的黃謙智指出,其實淋上一層塑膠膜的紙杯既不環保、又不能回收,卻還硬生生印上可回收的標籤。更可怕的是,當今廣泛消耗的口罩、各種防護衣,都是由不同材料組成,最後難以回收,只能燒掉。在食衣住行中,真正能夠回收的東西,大概僅有2%~5%。黃謙智就發現,即使想用回收材料來製造產品,也根本很難做到。
要讓回收材料能被充分利用,需要科學幫忙,是設計出再生產品的關鍵。起步期間,各品牌商基於商業機密,對自家產品材料多半保密,各種數據取得不易。但20年來,透過與國際品牌大廠的合作,黃謙智創業的團隊終於建立回收材料的數據庫。現今已公開300種人身廢棄物的數據,可轉變成新材料,提供包括環保建築、時裝到交通工具的各種產品應用。
運用台灣已具備的科技,像是人工智慧和機器人,還可將回收場縮小化,得以空運設備,再用最小電能做在地回收與材料轉換;借用人臉辨識系統開發出垃圾辨識系統,提升回收材料的轉換能力,好讓機器產出新材料。在不斷研發下,即使是現今龐大的醫療廢棄物,也能化身成模組化的負壓病房,這都要歸功於將回收材料做成氣密材料。
如今,在台北市的咖啡店,可以看到「禁用一次性塑膠材料」的警示標誌,還有些店家可用押證件的方式,在用完外帶咖啡後再歸還飲料杯。黃謙智與有榮焉地為台灣感到欣慰。他感性地表示,希望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利用這個回收材料的數據庫,讓人們短暫消費後的材料變成能用上10年、20年的產品,甚至是千年不壞的建築物。「要讓垃圾有價值,得讓垃圾變成可耐久材料」,而這個目標,也有賴於消費者都成為回收者,很自然自發性地做回收,才能轉化為未來的永續資源。
在人類竭盡地球資源,影響生存環境之後,環保的關懷與實踐,不但已是救贖之道,同時也從人類的智慧和創意,看到永續發展的無窮可能性。
更多演講論述,請看大愛電視《人文講堂》節目:〈環保永續大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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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永續發展-葉欣誠
綠色公民力量-陳曼麗
未來永續資源-黃謙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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