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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合作社」,大部分人想到的可能是小時候,在學校裡每天固定會提供新鮮牛奶的「員生消費合作社」;也有人會想到社會上可以定期買到有機蔬菜的「有機商店」,如「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就是其中之一。在合作社裡,這群關心家人健康的媽媽們,透過「共同購買」的方式,獲得安全的食材,並藉此促進台灣農業環境的永續,至今有超過7萬個家庭加入。

若你是一個從事生產的農家,那麼你想到的可能會是用來解決生產或銷貨問題的「生產合作社」或「運銷合作社」,如「保證責任雲林縣古坑有機農業生產合作社」。農家在繳交一定的股金成為社員後,可由合作社從事各種有機農產品生產和加工、經營有機農產品之運銷業務、購置生產、製造及儲銷等設備、也可辦理產品外銷業務。

農家成立合作社有什麼好處呢?簡單的說,「合作社」對從事生產的農家而言,可以藉由社員們的合作,解決生產、運輸、採購等技術上的問題,甚至透過專業經理人在生產或行銷、通路上的有效管理,讓農家可以更專注投入生產,生活獲得更多保障。

高雄市自然農粉絲團透過野孩子童樂會推行食農教育。作者提供。

連結「生產端」與「消費端」的友善共好

鳳山社區大學所屬的學區包括鳳山、大社、仁武、鳥松、大樹、大寮和林園等7個行政區,除鳳山外,其地理位置位均位在都市邊緣或城鄉接合部。雖有仁大工業區、大發工業區、和發產業園區、大樹工業區、林園石化園區的設置,但也有相當多的土地仍維持著農業樣貌,尤其是高屏溪西岸的溪埔地為最多樣。當然,這裡所呈現的,除了多個行政區在都市發展上的定位不明,也有當代農村與農業生存發展上的危機。

因此,鳳山社區大學自開辦以來,希望透過推廣「自然農法」,鼓勵更多農家投入「友善耕作」的行列,並且藉由「高雄自然農粉絲團」的成立,讓農家取得友善耕作的技術,並串聯消費者。

「高雄自然農粉絲團」成立於2014年,由鳳山社區大學講師、同時也是鳥松心福田主人黃淑娟老師所發起。黃淑娟老師在社大開設自然農法相關課程,希望藉由粉絲團連結生產端與消費端,促進整體耕作環境的友善共好。

在推動粉絲團成立的這段時間,老師不僅因應農家們的需求,協助社大進行規劃課程,更不定期辦理農家參訪、技術交流、食安講座、野孩子童樂會等活動,並與社區大學合作,輔導有意願投入友善耕作的農家進行契作。但有趣的是,初期粉絲團雖然規劃相當多的活動,但參與活動者卻寥寥無幾,粉絲團一度藉由臉書和LINE轉入虛擬社群經營,不過也因為黃淑娟老師的用心和堅持,才讓粉絲團從虛擬逐漸發展成為具有一定影響力的的實體社團。

自然農家聯合育苗。作者提供。

站在社群協力的十字路口

隨著粉絲團的活絡,參與的農家愈來愈多,黃淑娟老師開始意識到如何深化社群經營的問題。例如,部分農家在未經把關下自稱「有機」或「友善」,逕自將產品張貼於社群,這些產品該如何進行管控?而當產品愈來愈多樣、訂單愈來愈多時,如何進行管理、配送、取貨?單靠著農家們的自主協力,是否有能力承載?因此,現在的粉絲團除了不定期辦理農法技術交流,更每月定期召開團務會議,討論現行的產銷、管理和配送等問題。

隨著粉絲團發展成熟,2017年起黃淑娟老師和積極參與團務的王文山、邱耀鐘和許杰宏,有了成立合作社的構想,並成立小組,針對合作社的目標、宗旨、台灣現有合作社的組織運作等蒐集資料,甚至邀請大寮農會進行諮詢輔導。但規劃末期,雖然社團已完成組織章程草擬,並找到7位發起人,卻因為合作社法現行法令的限制而無法更進一步。

例如,法令規定只能在「以生產者為導向」(產銷合作社)或「以消費者為導向」(消費合作社)中擇一申請。如果要成立產銷合作社,發起的農家必須取得土地證明、生產的土地必須座落於申請之行政區內;若成立消費合作社,則產品只能賣給加入合作社的會員,生產者與消費者的身分也不能混用……。

推動小組考量粉絲團運作模式與現行合作社法的差異,決定暫緩申請,但在組織發展上依舊分為團務、推廣、監察和會計等組別,並分設組長及組員協助團務運作。目前,粉絲團在台南和高雄等地設有取貨站,由參與銷售的農家們分擔包裝、配送等工作,未來也不排除以成立人民團體或公司的方式出現。

台日自然農法技術交流。作者提供。

合作社也能回應高齡社會嗎?

社大鼓吹友善耕作已行之有年,並藉由教育部「學習型城市」計畫在大寮生根,因此除了自然農粉絲團所要推動的合作社外,社大也開始思考如何藉由合作社的成立,將資源導回到大寮的長照事業,以因應高齡化社會發展。

因此,鳳山社大串聯了大寮區公所、大寮老人活動中心、大寮愛家園協會、富邦人壽高貴通訊處等多個單位,成立計劃團隊,並借重高雄科技大學在金融方面的長才,向教育部提出大學在地實踐社會責任計畫(USR),為合作社注入更多可能性。

為了讓合作社計畫能順利展開,計畫團隊於草擬階段辦理6次共學課程,更一連針對南台灣幾個重要的合作社進行參訪,以瞭解不同合作社在經營模式上的差異。另一方面,也藉由「青銀共耘」的理念號召大寮青年加入,邀請他們成為成立合作社的發起人。青年們除了提出對未來合作社的想像,更希望計劃團隊也可以提供他們在轉型友善耕作上必要的協助,包括媒合耕地以及相關技術的取得等等。

合作社的樣貌有非常多種,社區大學過去也沒有推動成立合作社的經驗,但在瞭解過那麼多合作社的經營模式後,深覺合作社的成立乃至於往後的運作,都必須回扣到參與合作社者本身的參與。諸多團隊所扮演的角色,是運用各自本身的專業,陪伴大寮社區進行發展,而我們也期待這樣的運作模式,可以在未來的區域發展上形成典範,讓地方具備回應社會發展的學習共好能力。

(作者為高雄市鳳山社區大學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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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濃農村子弟,除了高中、大學、當兵和兩年城市工作,其餘時間都在故鄉工作和生活。在旗美社大18年,現任校長。農村土地廣大,自然和人文生態多樣,人口外流和空洞化,學習如何在這樣的情境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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