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作者繪。

有天早上,我給自己做了個鮪魚三明治來吃,鮪魚上面還放了醃小黃瓜。老公看到後說:「妳真的好忙,小黃瓜都不切。」我說:「反正吃下去後都在胃裡被攪成一團,切不切有什麼差?」

好啦,我知道這樣很沒生活品味,也不怎麼美味。如果我有多一點堅持和時間,應該可以切一切,小黃瓜和鮪魚的味道應該會更水乳交融,視覺上也會看起來更細緻。

但是,我沒什麼時間(我那時有一堆電話要打,一堆e-mail要寫哩,小孩也好不容易剛睡著),也沒什麼堅持。在吃的方面,我很隨興/隨便。唸大學時,我曾經連續三個禮拜每天中午做鮪魚三明治吃,因為方便(但這也有後遺症,後來我好一陣子對鮪魚三明治很感冒)。

不過,當了媽媽後,就會想要給孩子吃有營養又多變化的食物(您知道,書上都這麼建議),心血來潮,還會做個小熊蓋棉被蛋包飯,或是烤個披薩,包個綠豆仁粽子(綠豆要一顆一顆剝!)給孩子吃,只為了聽一句:「媽媽好好吃喔!媽媽妳好厲害!」

曾經,我也是很有做菜熱情的媽媽

嗯,其實我也很懷念那樣的時光,只是那美好的時光在二寶會走路後,就一去不復返了。每次,我在廚房兵荒馬亂,努力要煮出一些什麼,二寶就會走進來,丟垃圾(所謂垃圾呢,就是他從衛生紙包裡面抽出來的乾淨衛生紙)還會大聲說謝謝(所以我也逼不得已要跟他說謝謝,而不是罵人),不然就是玩鍋子、開冰箱。我得一邊大聲勸阻他:「不要進來!不要弄那個!」一邊顧爐子上的食物,一邊切切洗洗,彷彿一次丟三個球的雜耍表演者。

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我原本有什麼做菜的熱情(想當年,我可是會自己擀麵做蔥油餅或豬肉鍋貼的賢妻良母喔……),都會被磨光。如果可以,我願意天天外食,但是少鹽少油的我們,吃不慣外面的食物,而且有時候天氣熱,出門一趟我就覺得快中暑,坐進餐廳後,還要一邊抓著小孩一邊餵他吃東西一邊餵飽自己,吃頓飯汗流浹背,也不是很輕鬆。

所以,除了偶爾外食,大部分時候還是得在家煮,一日三餐,全年無休,除了煮飯還要洗碗丟廚餘。煮到最後,我已經不太在乎煮出來好不好吃營養均不均衡(雖然還是有媽媽的謎之音說:「要有綠色蔬菜!」但又會有另一個聲音說:「但是小孩都不吃,煮了幹嘛!」),只要有東西上桌就好。

原來,人人家裡都有省時間的創意食譜

有一天,我實在太忙了,於是只煮了義大利麵,倒了一罐市售番茄醬汁,洗了一些九層塔然後灑點乳酪粉端上桌。和以前煮的、有洋蔥丁絞肉雪白菇胡蘿蔔丁的義大利麵比起來,這義大利麵實在太陽春太營養不均衡了,但是很神奇,它超美味,而且因為沒付出什麼努力(沒有切一堆丁),更顯得美味。

我把義大利麵的照片放上憤世媽媽粉絲頁,說以後可以來開一個「有煮就好啦」食譜,好多人來按讚,許多人也貢獻了自己的「有煮就好啦」私房菜。我發現,原來不是只有我煮到很厭世!原來,偶爾隨便煮煮,不只媽媽開心,小孩也很開心。

於是,隔天我又隨便煮了兩道菜:蔥開煨麵和蔬菜咖哩。書上蔥開煨麵的做法很簡單,青蔥切段,下油鍋煎到有點焦黃,下泡開的蝦米,炒香後下高湯,然後把麵丟下去煮熟就可以吃。

雖然看起來那麼簡單,但是嫌麻煩的我,還是省略了幾個步驟,比如說蝦米改成櫻花蝦(我實在懶得泡)直接丟下鍋,高湯也是用鰹魚粉,蝦米青蔥炒香後加水,水滾再放鰹魚粉,就是鰹魚高湯了。我知道這樣煮出來不是很營養也不是很道地,可是很快啊!在媽媽忙亂的生活中,幾分幾秒可是比鑽石還珍貴呢。

蔬菜咖哩的做法就和一般咖哩沒兩樣,本來我連炒都不想炒只想直接煮,但後來想想炒一炒比較香,所以還是炒香了洋蔥胡蘿蔔馬鈴薯番茄,加水後放咖哩塊。雖然沒有肉大寶覺得有點可惜(他實在太愛外公煮的咖哩雞了),但是沒辦法,煮肉就要切肉、仔細洗砧板、沖裝肉的容器,太麻煩了,還是等媽媽比較有力氣和時間的時候再煮吧。

希望,等小孩再大一點,我們會有更多餘裕,那時候全家人一起好好做頓飯,不只是「有煮就好啦」,那一定很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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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譯者,媽媽。本來溫良恭儉,後因人生實難,開始憤世。認為憤世不是青年的專利,家庭主婦的怒火也很有建設性。座右銘是:我憤世,故我在。希望以憤媽的眼光,檢視世間看似正常實則古怪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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