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本次大選,佐科威力量大獲全勝。圖為2014年時剛當選總統的佐科威。 圖片來源:uyeah@flickr, CC BY 2.0

2018年的印尼地方選舉在6月27日平靜的結束了。雖然印尼選委會要到7月9日才會正式公告選舉結果,但從各地實況開票的結果來看,可以確定的是:現任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的基礎建設以及改革力量大獲全勝,也可以說為明年4月的全國總統大選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這次地方選舉總共包含了全國542個行政區中的171個,要選出17位省長、39位市長和115位縣長。除了是明年總統大選之前最後一次大型選舉之外,這次選舉人數包含了爪哇島全境的1億5千2百萬合格註冊選民,超過全國選舉人數的80%。選上省長,將可以號召投票者的意向,佐科威甚至可能從中找出副手人選,重要性不言可喻。

「認人不認黨」的政治模式

首先,印尼的政治是既競爭又合作的運作模式。民主改革開放之後,沒有任何一個政黨可以完全掌控印尼,造成不同政黨在共同的議題上可以選擇合作,也可以選擇競爭。大家必須學會妥協、與其他陣營對話。執政黨必須釋放出資源和位置給反對黨以獲得支持,反對黨也必須和執政黨合作,否則在內閣或選舉中沒有話語權,那會遲早面臨消失的結果。

例如這次,佐科威總統所屬的「印尼民主奮鬥黨」(PDI-P)就和下屆最有可能挑戰總統大選的「大印尼運動黨」(Gerindra)在48個行政區站同一陣線,其中包含5位省長、37位市長和6位縣長;但在總統選舉和上一次雅加達特區的首長選舉上,卻又是針鋒相對的對手。

同時,印尼傳統政治運作模式加上網路時代手機的流行,也加速了印尼選民「認人不認黨」的投票風向。這也是傳統政黨的警訊。除了要找到好的人才之外,還要懂得怎麼發出聲音和宣傳。例如在東爪哇,佐科威的「印尼民主奮鬥黨」支持國父蘇卡諾的孫女,而另外一組候選人則是他親手挑選的前內閣部長。選舉結果是他的前內閣成績領先,而他的政黨背書對象則落後。

這次地方選舉,也許是黨主席誤算,也許是和民意脫節,也許是政黨考量的角度不同,印尼民主奮鬥黨的選舉結果並不算成功,但對佐科威個人卻相當成功。他不是黨主席,無權決定支持誰,印尼民眾也紛紛喊出,佐科威是印尼民主奮鬥黨,但印尼民主奮鬥黨不是佐科威,主動替他分割所屬政黨挑選錯人的責任。

佐科威與改革力量的勝利

其次可以發現的是,這次選舉中,佐科威總統的受歡迎程度高居不下。早在選前,各黨候選人就已經利用民氣,在選舉前紛紛喊出支持佐科威連任。選舉結果,印尼民主奮鬥黨支持的對象不一定領先,可是大部分的領先者都不約而同的再次喊出2019支持佐科威,尤其是最重要的爪哇島三個省都是如此。這對佐科威明年選舉來講是一件很重大的勝利,因為贏了爪哇島,就差不多等於贏了全國選舉。

2014年,佐科威在最艱困的西爪哇、西蘇門答臘和西努沙登加拉這三個地方輸給了反對黨;而這一次,這三個地方卻變成支持佐科威!顯然,總統在這一年進行種種國家改革,包括處理極端團體抗議、將貪污的高官判刑、打擊網路假新聞、以及各種重大基礎建設的成果,是讓民眾有感的。執政成績是最好的競選策略,這句話在這裡完全得到證實。

而選舉一結束,就已經有分析師從這次投票的數目估計,佐科威明年全國至少會有60%的得票率。印尼國內外媒體,不少都已經確定佐科威會連任,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另外,這次選舉還出現了一個很令人欣慰的現象。在選舉前,網路上就不斷有人呼籲不要投票給極端政黨,特別是印尼最極端右派「繁榮公正黨」(PKS),公開宣稱要裂解印尼共和國、建立伊斯蘭律法國家,他們在這次選舉中所背書的候選人在爪哇島全軍覆沒。經過了鍾萬學事件,是否該讓宗教和挑撥種族介入政治,看來印尼人民作出了有智慧的選擇。大多數的印尼人民不相信、也不願意走回專制集權的時代,不願意讓自由世俗的印尼變成宗教治國和種族分離的國家。

話說回來,不過一年以前,雅加達大選才深陷種族議題與宗教攻擊之中。但這一次的大選相對平靜,沒有太多負面選戰,也沒有大規模的動員抗議。看來,印尼人的確感受到了那次選戰的傷害,而在這次的選舉中,選擇不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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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台灣、美國和加拿大求學,現居印尼經商,並於泗水大學擔任講師。

熱情和理性的分析評論,工程師背景的人文基礎。

台灣成長, 從生活,工作和學校來融入所在地,盡一己之力促進台灣和印尼雙向了解,並希望台灣印尼能夠互惠互利,共創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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