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健康

新冠病毒蔓延時,小心不要染上「焦慮病」!

即使因為疫情無法自由活動,但別讓自己的心靈被焦慮綁架。 即使因為疫情無法自由活動,但別讓自己的心靈被焦慮綁架。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2020年的3月中,全世界幾乎每個人的心思,都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放在新冠狀病毒上。

而此時此刻,我人在巴西的里約熱內盧。沒有為什麼,只是一年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行程而已。

然而沒有安排的事不斷從網路和媒體中傳來,巴西政府正式向國會提出進入緊急狀態,各國封鎖邊界,對外聯絡的班機像蒼蠅掉落般不斷停飛取消,短期內邊界封鎖無處可去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滯留在哪裡,老實說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區別,防疫期間,無論人在哪裡,我們可以保持「社交距離」(social distancing),但是卻應該更親近自己。每天都應該要好好吃飯,好好工作,好好在地生活,不要讓恐懼和焦慮,把好不容易拉高到全球化的視野,帶回封閉、排外的部落社會。

這讓我想到我帶領的「情緒管理」工作坊裡,其中有一個重要的情緒主題,就叫做「憂慮」。根據複雜性科學和螺旋動力學的理論,人和所有動物一樣,恐懼是最原始的情緒,不需要任何的知識跟教育,生理需求就會讓我們自然而然害怕死亡,害怕被遺棄,害怕危險,害怕高空,恐懼就是一種趨吉避凶的保護罩,讓我們不會去追求沒有必要的危險。於是脆弱的人類,就群聚在一起,變成了基於血緣關係的「部落社會」,透過負責統治的首領,跟負責為未知事物提供解釋的巫師,一起面對恐懼跟憂慮的原始情緒,這也就是人類社會的起源。

你有「無手機恐懼症」嗎?

在全球化的今天,除了少數人之外,我們已經離開部落社會型態很久了,但是現代人仍然沒有解除原始的憂慮(concern),甚至進化成了焦慮(anxiety),其中有一個很有趣的表現,就是「nomophobia」──「無手機恐懼症」。它的臨床定義是這樣的:擔心自己沒帶或弄丟手機所產生的症狀,輕者焦慮不安,重者呼吸急促、頭暈、胸痛、心跳加快。

「無手機恐懼症」可說是現代人最具代表性的文明病之一,只要手機不在身邊就會感到不安或是引發焦慮,甚至還會身體不適或造成睡眠障礙。研究數據表示,18至24歲的年輕人是受影響最嚴重的族群,有77%的人無法離開自己的手機超過幾分鐘,專家甚至開始將無手機恐懼症列為可能進一步危害心理健康的問題。

2015年的時候,美國愛荷華州立大學(Iowa State University)做了一份「無手機恐懼症測驗」,如果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無手機恐懼症」,或是知道自己已經手機成癮,但不確定情況有多嚴重的話,可以來自我測試一下。

以下有20項問題,以1到7分評分。1分代表完全不同意,7分則非常同意:

1)我會因為不能持續透過手機取得資訊而不舒服。
2)如果不能隨時隨地查看手機訊息,我會感到煩厭。
3)如果不能從手機上獲得天氣或新聞資訊,我會感到緊張。
4)如果不能使用智慧手機或它的功能,我會感到煩厭。
5)如果手機電力不足,我會慌張害怕。
6)當每月數據流量超過上限,我會恐慌。
7)如果手機沒有訊號或無法連接 Wi-Fi,我會不斷檢查手機是否恢復。
8)如果不能使用手機,我會害怕在某地方迷路。
9)如果有一陣子沒有檢查手機,我會有想查看的欲望。

如果沒有帶手機……

10)我會因為不能即時和家人朋友聯絡而感到不安。
11)我會因為家人朋友無法聯絡我而感到憂慮。
12)我會因為不能收到訊息和電話而緊張。
13)我會因為不能跟家人或朋友保持聯絡而焦慮。
14)我會因為不知道是否有人曾試著聯絡我而緊張。
15)我會焦慮,因為跟家人朋友失去恆常的聯絡。
16)我會緊張,因為感到自己跟網路上的身份割裂了。
17)我會因為自己未有掌握最新的社交媒體和網絡資訊而感到不舒服。
18)我會因為不能查看網路的新通知而感到難堪。
19)我會因為不能查看我的電子郵件而感到焦慮。
20)我會覺得怪怪的,因為不知道該做什麼。

測驗結果分析:

得分在20分以下,那代表你完全沒有「無手機恐懼症」,你和手機的關係良好,可以隨時和它分開。

得分介於21到60分,那代表你有輕微的無手機恐懼症狀。當忘記帶手機或沒有信號時會坐立難安,但還不算太嚴重。

得分介於61到100分。那你算是中等的無手機恐懼症患者。你相當依賴手機,無論一個人獨處還是跟朋友在一起,都會不時的查看手機,無法使用的話會感到焦慮。

得分在101分以上,那你是嚴重無手機恐懼症患者,60 秒不檢查手機就會無法忍受,從每天起床到每晚睡前,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環境,手機都占據了你的生活。

不知道你測試的結果如何呢?你的「無手機恐懼症」嚴重嗎?

「憂慮」跟「恐懼」有什麼不一樣?

根據我的老師,「恐懼」這種情緒,要符合以下4個條件:

1.恐懼是一種「生理反應」
2.恐懼是「被動」的狀況
3.恐懼會違反「生理需求」
4.必須相信這恐懼是「真的」

很多時候,我們會用「我很怕如何如何……」來表達我們的憂慮,但是憂慮跟恐懼不同,恐懼是被動的,但是憂慮是主動的(換句話說,是「自找的」),不是生理反應,也不會違反生理需求,而且並沒有認為一定是真的。

舉例來說,一個習慣了平常每天通勤,都用手機內建的支付系統來付交通費的人,如果突然發現身上沒有帶現金,又意識到自己手機快要沒電時,就會特別不安,這種不安的情緒,就是「憂慮」,而不是真正的「恐懼」。因為手機沒電可以充電,沒錢可以去ATM領錢。就算身上沒有金融卡,也可以借錢。

而「憂慮」這情緒要形成,也需要有三個前提:

1.擁有自我意識( aware of self, sense of self)
2.預測即將來臨的感受 (projected feelings emerged),比如懼高的人,光是用想的,就會覺得到101大樓頂上的觀景台一定會很害怕。
3.有感受到恐懼正在形成的能力 (capacity to feel fear emerged),比如在排隊搭雲霄飛車時,每往前一步,就感受到恐懼變大一點。

所以我在巴西里約熱內盧,看著新冠狀病毒帶來的疫情,每一個小時都越來越緊張,里約的公共運輸開始停駛,GOL航空公司宣佈無限期停止國際航班,我知道我面臨的不是恐懼,因為我在巴西染上病毒而且死亡的機率,根據我劍橋大學經濟學博士的老朋友計算,小於0.0003%,所以根本沒有什麼需要害怕的,但是要不要憂慮,是我的決定。

所以,我的決定是:不管我人在哪裡,即使因為國境封閉,班機禁航,我的身體可能會被卡住,但是不要讓自己的心靈也在焦慮中卡住了。

做了這樣的決定之後,我看到今天里約熱內盧的夕陽依舊動人,烤牛臀依舊美味,哲學線上工作坊依舊燒腦。

而我們,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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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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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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