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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群組提醒吧!想做好工作,你不需要24小時待命

通訊軟體的發展,雖然帶來便利,但也衍伸出隨時待命的工作文化。 通訊軟體的發展,雖然帶來便利,但也衍伸出隨時待命的工作文化。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現代的工作場所經常會讓人分心,假如我們打算去進行一項很大的專案,會需要我們全心全意地投入,但是我們因為老闆的一個要求而分心。我們預定了一小時的時間要專心工作,但又再次被拉去開一場很「緊急」的會議。下班之後,我們可能留了時間,要跟家人和朋友相處,但又再次被叫去開一場深夜的視訊會議。

雖然自己學會去控制分心相當重要,但是當我們的工作反覆且持續地打亂我們的計畫,該怎麼辦?當我們老是分心,要怎麼替自己的事業做出最佳的選擇?更何況是替公司考慮?今日這種隨時待機的工作環境是個無法逃避的新慣例嗎?還是有更好的方法?

對很多人來說,使用各式各樣的科技,看起來像是問題的來源。畢竟電子郵件、智慧型手機和聊天群組這些科技在企業中的應用激增,並且期許員工透過這些工具,無論何時,只要主管想要,就得傳送他們想要的任何資料給他們。但是,針對我們為何會分心這一點,有新的研究揭露了更深層的原因。

當公司期待你隨時隨地都要回覆訊息……

從顧問變成哈佛商學院教授的萊絲莉.佩羅(Leslie Perlow)主持了一項為期4年的研究,她將這項研究記錄在她的書《與智慧型手機共枕》(Sleeping with Your Smartphone)裡面,在這本書中,她提到了一家首屈一指的策略顧問公司:波士頓顧問公司(BCG)。

佩羅描述了由公司其中兩位合夥人所共同帶領的一個專案,他們兩個有著完全相反的工作風格,一位是早起的鳥兒,另一位是晚睡的貓頭鷹,並且,他們兩個很少會同時出現,總是透過團隊來溝通。團隊裡的一個顧問回憶起這個專案:

較資淺的那位合夥人不停地叫我們將計畫延伸並且補充很多東西,最後在週會的時候,我們就有厚厚的一疊多達40到60頁的投影片,而資深合夥人就會很想知道我們為什麼都處在危險地帶(每週工作超過65個小時)……其中一個合夥人作息比較晚,所以會在晚上11點的時候告知我們變更項目;另外一個則很早起,早上6點就會寄信來……而我們兩邊都要顧。

如果主管寄了一封電子郵件,即便寄信的時間點一般來說是大家在跟家人相處或是在睡覺,這封信也會被讀取並且回覆;如果主管想要開個會,討論他們認為需要討論的事情,儘管其他事情迫在眉睫,團隊也會放下所有事情來參與會議;如果主管覺得團隊要加班(無視於員工已經做好的個人安排),那麼,你可以猜到會發生什麼事了吧。

在這個腐敗的企業文化裡再加上科技,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佩羅寫道:「隨時待命的壓力通常是由一些看似很正當的理由中衍生出來的,像是客戶或是客人或是團隊成員的要求,而他們在其他的時區。」因此,員工「開始要自我調適來適應這些要求──改變所使用的科技產品,調整每天的行事曆、工作的方式,甚至是生活的方式以及跟家人朋友互動的方式──好回應這項要求,要他們拿出更多時間。」

工作上的便利性增加,卻也要付出很高的代價,在孩子的足球比賽中回信會讓你的同事養成習慣,產生預期心理,認為即便是在先前無法聯繫到你的時段,也能得到立即的回覆;因此,公司所提出的要求就把那些原本屬於個人和家庭的時間變成了工作的時間。

應答循環是由一連串事情的後果所導致的,像是手機或是 Slack這些科技產品可能會讓循環延續下去,但是科技本身不是問題的源頭,而過度使用只不過是個症狀。「失調的職場文化才是真的罪魁禍首。」

當拒回訊息不會被貼標籤,大家反而更能把事做好

當佩羅開始在波士頓顧問公司進行研究時,她對這家公司晝夜不分的名聲已經有所耳聞。佩羅想到了一個簡單的提案:如果在BCG工作的每個人都很討厭這種隨時待命的生活方式,何不試著讓顧問們至少「每週可擁有一晚上是確定可以休息的」?這會讓大家有時間可以遠離電話以及新進郵件的通知,並且讓大家可以有自己的安排,不用擔心被拉回到工作裡。

首先,佩羅先確認擁有一個不用工作的夜晚是組內所有人都渴望達成的目標,之後她就讓這個小組自行去釐清,他們的工作天要怎麼規劃,才能達成這個目標。組員們定期開會,討論有哪些障礙阻撓了他們去達成這個目標,擁有一個不用工作的夜晚,然後想出他們需要實行哪些新的措施,來實現這個目標。

多年來,BCG的顧問們聽過無數個理由,告訴他們為什麼必須不分晝夜地待命:「我們是服務業」、「我們的工作是跨時區的」以及「要是客戶找我們怎麼辦?」這些很常見的回答,斬斷了想要找出更好的工作方式的這個企圖。但是,他們一旦獲得機會,可以公開討論這個問題,道格的小組就發現有很多簡單方法可以解決。

如果大家擁有一個空間可以安全地談論這個問題,不用擔心因為自己想要把手機和電腦關機幾個小時,而被貼上「懶惰」的標籤,這樣一來,一項常見的職場困境就迎刃而解了,原本這種困境常常會被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因而就此駁回,不再理會了。

讓佩羅大吃一驚的是,這些會議的效益比她所預期的還要更大。這些會議的目的是要一段大家確定可以不用工作的時間,也「讓大家可以公開談論」。組員發現自己開始對公司裡的其他常規產生質疑,讓他們有地方可以提問:「為什麼要這樣?」這個討論同時也讓主管們找到了一個時間和場所,可以向大家解釋他們較遠的目標和策略。隨著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工作是為了怎麼樣更遠大的願景做出貢獻,組員們也感到更有力量,並且感覺自己能夠對專案的結果產生影響。

接受佩羅的挑戰讓「應答循環」停了下來,不再把他們的問題怪罪到科技上面,這個小組去思考過度使用科技產品背後的理由。這種有毒性的、隨時待命的文化,不再被接受成為必然的現象,而是被視為另一項挑戰,只要大家獲得允許,可以公開處理這個問題,就可以克服這個挑戰。

在下班時間以及週末私訊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

如果要說有一項科技產品,能夠體現這種充斥在很多公司中,隨時待命的不合理要求的工作文化,那就是Slack。這款聊天群組通訊app讓使用者覺得自己被裝置綁住了,而這麼做的代價經常是無法好好執行更重要的任務。

每天有超過千萬的人會登入Slack,這個平台的員工當然也用Slack。如果分心是科技造成的,那麼他們的下場無疑是深受其害。但令人驚訝的是,根據媒體報導,以及跟我交談過的Slack員工,這家公司並沒有這個問題。

如果你去舊金山的Slack總部走走,你在走廊的牆上會發現一個古怪的標語,亮粉紅的底色上,白色的字母大聲嘶吼著:「認真工作,下班回家。」Slack的員工到家以後,當然會再次登入,對吧?錯了,事實上,他們並不鼓勵員工離開公司後使用Slack。根據Slack的前開發商關係主任阿米爾.謝瓦特(Amir Shevat)表示,在那裡,大家所理解到的常態是,要知道什麼時候該離線。「在下班時間以及週末私訊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他補充道。

Slack的管理階層以身作則,鼓勵員工離線。在採訪中,當時身兼Slack營收總監以及行銷總監的比爾.馬卡提斯(Bill Macaitis)表示:「你需要有不受干擾的工作時間……這就是為什麼,無論是Slack還是電子郵件,我都會特意安排出時間來查看,接著再繼續不中斷地工作。」

謝瓦特也揭露了Slack員工是如何運用預先承諾的協定來讓自己在工作時間以外保持離線。Slack有個內建的「請勿打擾」功能,用戶可以在任何想要專注於他們真正想做的事情時打開,像是從事需要專注力的工作或是跟家人朋友在一起。謝瓦特告訴我,如果有員工在不該傳訊息的時候傳了訊息:「就會被『請勿打擾』的功能擋住,如果是下班時間,則會自動啟動,所以在下次上班之前,你都無法收到訊息。」

更重要的是,Slack的文化保障員工有地方討論他們擔心的事情。像是萊絲莉.佩羅在BCG所發現的一樣,定期開會非常重要,這讓員工可以表達自己的顧慮。如果企業能夠騰出時間讓員工討論他們所遇到的問題,那麼這些公司通常都比較可能建立心理安全感,倘若沒有這個機會,員工可能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裡,悶聲不吭。

但是像Slack這麼大的一間公司,要怎麼確保每個人都有被聽到的空間呢?在這個時候,他們自家的產品就會派上用場了,使用聊天群組通訊軟體這項工具讓他們可以進行定期的討論,並且能夠快速地達成共識。

當然,並不是每家公司裡的每個對話都要在聊天群組裡面進行,Slack也會定期舉辦公司大會,讓全體員工都可以直接向資深管理階級提問。無論是怎麼樣的形式,讓員工有一個回饋的管道,並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意見被有能力幫忙的人聽到了,這會讓員工知道自己是有聲量的。無論員工的意見是在小組會議中被聽到,或是透過聊天群組,這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有個宣洩的出口,而且管理階層會去在乎、使用,並且給予回覆。這對公司的健全和員工的安康都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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