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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製造2025」能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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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近幾年經濟由高速轉為中低速成長,為了避免陷入「硬著陸」風險,中國不斷採取擴張性財政和貨幣政策,釋出大量流動性來挽救經濟。包括2008年推出4兆元人民幣的經濟振興方案,以及近幾年不斷祭出降低利率、調降存款準備等措施。但維持數年的貨幣寬鬆環境下來,超發貨幣造成的相關後遺症也陸續浮現。包括投資無效率、地方債務問題、股市和房市等資產價格泡沫化等等。如何在刺激經濟成長與降低金融風險之間取得平衡,已成為中國政府當前的政策重心。

歸根究柢來看,造成貨幣超發而衍生各種泡沫經濟後遺症的根本因素,還在於實體經濟的不振;如果實體經濟得以改善,那麼擴張性的財政和貨幣政策即可落日退場。而要解決中國經濟當前困境的關鍵,仍在於如何提高生產力。

2025超歐日趕美國

習近平政府所提出的供給側改革,除了消極性的五大任務(去產能、去庫存、去槓桿、降成本、補短板)之外,也包括積極促使中國產業面向下一世代升級轉型的「中國製造2025計畫」。2015年提出的中國製造2025計畫,目標要在2025年時,讓中國從製造大國蛻變為製造強國,2035年時要超越德國、日本,2045年時要趕上美國,在全球具有引領力量。

那麼,這個強國美夢如何達到呢?根據中國政府的說法,全球製造已形成四級梯隊發展格局,第一梯隊是以美國為主導的全球科技創新中心,第二梯隊則是以歐盟和日本為主的高端製造領域。相比之下,中國的產業水準目前仍屬於第三梯隊的中低端製造領域。中國製造業要能「超歐日、趕美國」,順利往智能製造方向升級,關鍵是如何拉近中國與這些先進國家的高階技術能力差距。

而攸關中國製造2025計畫如何落實執行的十三五計畫(2016~2020年),已提出三個主要策略:自主發展、引進來、走出去。

引進來、走出去

自主發展部分,上個月底中國工信部剛剛發布的「產業技術創新能力發展規劃(2016-2020年)」,提出2020年時要重點建成15家左右國家製造業創新中心、培育認定100家左右重點實驗室等。不過坦白說,要靠中國自己土法煉鋼,來拉近與先進國家之間的高階技術能力差距,並不現實。因此關鍵還是在「引進來、走出去」兩項策略。而這兩項策略,白話一點說,就是以市場換技術、以併購買技術!

在「引進來」以市場換技術方面,十三五計畫提到,將在沿海地區培育有全球影響力的先進製造基地和經濟區,擴大開放投資領域,放寬准入限制,積極有效引進境外資金和先進技術,希望未來能達到前述「產業技術創新能力發展規劃(2016-2020年)」中所提到的2020年多項目標:圍繞智能製造等重點領域制/修訂標準10,000項以上、主導形成國際標準120項以上、重點領域國際標準轉化率達到90%以上。

在「走出去」以併購買技術方面,近年中國已陸續成立各種產業大基金,除了支援相關重點產業的資金需求之外,也積極透過直接或間接方式,與先進國家企業、基金合資,或者直接併購國外企業,以快速引進或取得相關技術專利,近兩年來已看到多起中國併購歐洲企業的例子。不過,近期傳出德國政府否決了中國投資基金──福建宏芯基金(FGC)以6.70億歐元收購德國晶片設備製造商Aixtron的併購案,顯見對於中國海外併購意圖和策略已有所防備。同時德國政府也批評,中國透過收購德國企業來獲得各項關鍵技術,但中國卻對歐洲企業在中國的直接投資採取歧視性要求,形成雙方之間不公平的競爭。

事實上,德國政府這項批評,也突顯了上述十三五計畫「要透過擴大開放投資領域、放寬外資准入限制,在沿海地區培育有全球影響力的先進製造基地和經濟區」,並未完全落實!如果中國未來繼續維持「只出不進」或單向敵意性併購策略,那麼很可能在先進國家中將遭到更全面性的抵制,未來就只能依靠土法煉鋼的方式,來「超歐日、趕美國」。中國製造2025的新趕超戰略能否成功,關鍵還在於中國對世界開放的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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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台灣經濟研究院研究員,同時擔任國安基金委員、兆豐金控獨立董事、亞洲航空董事。研究領域包括產業政策、金融發展與政策、文創產業、中國政經發展、兩岸經貿及台商、全球化。為文不愛之乎者也,特別偏好公共議題及政策等實務研究,篤信學術研究應兼具全球視野與在地核心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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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台灣經濟研究院研究員,同時擔任國安基金委員、兆豐金控獨立董事、亞洲航空董事。研究領域包括產業政策、金融發展與政策、文創產業、中國政經發展、兩岸經貿及台商、全球化。為文不愛之乎者也,特別偏好公共議題及政策等實務研究,篤信學術研究應兼具全球視野與在地核心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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