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我的世界》劇照。 圖片來源:IMDb

一般人為了活得更容易,經常說「不可能」,而不是試著改變世界。「不可能」不是一個事實,而只是一種意見。

這是《那才是我的世界》電影中所引用的拳王阿里名言。我相信,許多特殊孩子的家長也會認同這樣的觀點:畢竟,我們也經常得在「不可能」中找到「可能」!

這部號稱韓版《雨人》的電影,除了引人入勝的角色與劇情設定外,對於自閉症特質的孩子、人性、教養、親情有深入的描繪。我相信看過《雨人》的人一定對湯姆克魯斯和達斯丁霍夫曼飾演的兩兄弟互動印象深刻吧!這是一部1988年上映的經典老片,達斯丁霍夫曼出演的雷蒙有自閉症,他的父母在去世後將大筆財產信託給養護機構,希望能提供雷蒙長期穩定的支持。查理則是與雷蒙從小分離的弟弟,剛得知雷蒙繼承一大筆財產時,想方設法要轉移繼承權,但與他相處後,心境上也有了大幅改變。

《那才是我的世界》角色設定上一樣是兩兄弟,只是這次具有自閉症特質的是弟弟。自閉特質的主角振泰有位同母異父的拳手哥哥趙夏,小時候因為爸爸酗酒家暴的關係與母親分離,直到十幾年後才又重逢。這樣特殊的手足關係也為這部電影增添了許多故事性。我認為,這部片在特殊教育上可以帶給我們一些啟示:

《那才是我的世界》劇照。圖片來源:IMDb

1.不是所有自閉症特質的孩子都有特殊天分

許多電影都會描述有自閉症特質的主角,卻有特殊的專長。像是雨人對數字極度敏銳、振泰從來沒有學過鋼琴卻無師自通,只要看youtube就可以彈不同的曲子。但是,並不是每一個具有自閉症特質的孩子都有這樣的天份。通常我們稱有這樣特長的人是「學者症候群」,約只佔自閉症群體的10%。如果家長們只是看到這些電影,就一窩蜂的讓孩子投入音樂訓練、卻忽略了孩子本身的意願,我想對孩子來說會是痛苦的!

2.家長在相處時要能夠放慢反應速度,降低先入為主的判斷

在這部影片中,只要發生突如其來的狀況,媽媽總是本能性的反應,而往往說出傷人的話。舉例來說,弟弟因為在路邊上大號被抓進去警察局,媽媽在不了解狀況時責怪哥哥,甚至用了極度傷害的語言,在還沒搞清楚事情的情況下,造成許多不必要的誤會與傷害。

特殊教育需求的孩子因為本身特質的關係,常會帶來衝擊與挑戰,當然也容易讓人形成刻板印象。我想家長避免誤會的好方法是練習「停頓」,等到真正釐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才下判斷。畢竟覆水難收,說出口的話就無法收回了!請別輕忽這些語言對孩子的殺傷力。

3.要把照顧的責任託付給其他手足,還是尋求專業的機構協助?

在影片中,我們可以清楚看到,媽媽最後把照顧弟弟的大部份責任交託給專業的機構。即使是自己臨終前,也只告訴哥哥:希望在他離開後,只要他想起來、只要他有空,就去機構幫她看看弟弟,確認弟弟還活著,因為這樣代表世界有人還在意他,還關心他。

在輔導工作中,我們常有機會面對「手足」的問題。教養最容易引起手足間矛盾的原因不外乎「偏心」和「勉強」,父母可能會下意識的偏袒具有身心障礙的孩子,投入不符比例的時間在他們身上,或是要求健康的手足必須犧牲、必須承擔,而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負面效果。要求付出照顧應該建立在「心甘情願」上,才可能產生長期的效益。在面對手足問題時,我常鼓勵家長,要刻意留一些專屬的時間給健康手足,也請在這樣的時間創造有品質的互動經驗,讓他覺得自己是重要的,你對他的愛沒有比較少!

《那才是我的世界》劇照。圖片來源:IMDb

4.每個有特殊需求的孩子,都可能是改變周圍環境的種子

具有自閉症特質的振泰改變了許多人的生命,連原本已經抗拒彈琴的女主角,也被他對音樂的熱忱所感染。我相信這樣的特殊孩子是改變社會的種子。父母是第一個有機會被改變的,再來還有其他家人、家族與社區……。特殊教育需求的孩子是圓心,因為他們的存在,人的善性與慈悲有機會被喚醒,讓我們的社會有機會變得更好!

5.教養對孩子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電影中有幾個橋段,當自閉症弟弟犯錯時,哥哥會「打」他。當然在片中導演用相對詼諧的手法帶過這樣的情節,不過在真實的輔導工作中,我常有機會遇見父母親無意識的複製上一代的教養方式與態度。哥哥趙夏從小經歷父親的暴力式教養,也容易讓他在面對刺激時的第一時間選擇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雨人》和《那才是我的世界》都對自閉症有鮮明的描繪。不過我們也必須知道,每一個自閉症孩子都存在相同與不同的表現形式。在面對這樣的特質時永遠要記得,自閉症只是這個人的一部份,而不是全部,每一個有自閉症特質的人都不一樣。我相信孩子是改變社會的種子,當父母和老師給他們愛與支持,就像是是替種子施肥;協助他們排除環境困難,就像是為種子除草;那麼孩子就有機會在未來自立、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就像種子可以在未來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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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智鑛,傳統師範院校培育出來的「特教老師」,畢業於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特教系同時輔修心理輔導與諮商學系,研究所時於國立台灣師範大學進行高等教育中特殊教育學生輔導研究。

大學時期開始,陸續陪伴許多有特殊需求(special needs)的孩子。發現特殊教育在學校體制與家庭中間的空缺。研究所畢業後創立『陶璽特殊教育工作室』,秉持啟發潛能,不放棄每一個孩子的理念,希望透過專業的支持與陪伴,成為特殊需求孩子與父母親成長路途上的夥伴!

深受大學導師蔡克容啟發,平時喜歡記錄與反思自已與孩子的對話。分享是希望讓更多社會大眾認識有特殊需求的孩子,我認為只有努力改變孩子是不夠的,要同時影響我們身處的環境,我相信人與環境是長期彼此相互馴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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