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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自由航行權 美國的外交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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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日至5日,來自亞太諸國與歐美主要國家的國防部長與軍事專家,聚集在之前舉辦「馬習會」的新加坡「香格里拉酒店」,共同討論了包含南海問題在內的區域安全事務。

在美其名為「香格里拉對話」的亞太安全事務論壇上,美中兩國持續交鋒,雙方南海立場之相隔,甚至不可以海里計量。

中國自築的南海「長城」?

中國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副參謀長孫建國一承習近平自2014年以來「不惹事、不怕事」的主權維護論,強調中國「信理不信邪,服理不服霸」,更是暗批美國高舉南海「航行自由」大旗拉幫結派,公然炫耀武力。美國國防部長卡特顯然有意反駁近來中國方面所稱美國拉幫結派,在南海爭端上激勵日、菲、越等國之說法,而將南海問題具體指向中國自築孤立「長城」的傾向。

不過,卡特演說中最值得注意的,並不是對中國趨於自我孤立的描述,而是在於南海仲裁案裁決即將出爐,美方已探悉仲裁庭將會否定中國南海U形線論述的暗示。卡特說道:「美國把海牙國際法庭即將對菲律賓提出的南中國海爭端做出的仲裁,看作是中國和該地區重新致力於一個有原則的未來、重新進行外交,以及降低而不是加劇緊張局勢的機會。」 

仲裁結果不利於中國的可預測性,乃至於中國U形線主張的不正當性,並不單單反映在1949年以前中華民國政府從未定義U形線,以及該主張不符合《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範的問題,關鍵在於,一旦中國U形線主張變相「獲得法院認證」,將對諸國南海航行自由權益造成長期性的損害。

為什麼U形線主張會造成各國不滿?

曾有學生問我,包含美、日、越、菲等國家何以對於中國U形線主張與人工島礁建設等問題感到不滿,甚至對於中國可能設置南海「防空識別區」感到不安?

我跟同學說,中國拿著1947年內政部《南海諸島位置圖》上標記在南海邊緣的斷續線,作為中國主張南海島嶼及相關海域排他性權利的論據,某種程度就像是在家門前公有地私劃紅線或車位的行為;而在南海「填礁造島」、宣稱人工島礁擁有領海區域,就像是在私劃區域設置鎖鏈、路障,或是擺放盆栽、機車與狗屋等行為;至於設置南海「防空識別區」後,各國航空器於該區飛行必須向中國通報或配合識別,如此就像在公有道路停車,還必須遷就車位旁屋主所謂「車庫前請勿停車」、「門前停車請留電話」的規定,對於這些日常可能碰到的路霸行為,我們一般用路人有多氣憤,那些視南海為重要貿易或交通路線的國家,便會有多氣憤。

在越菲日及印度等國明確認識其南海航行自由權益不容受損的情況下,美國與相關國家在南海事務上的合作,自然不是美國一廂情願拉幫結派所致,而是相關國家為了自己的國家利益而自願成為美國在南海對抗中國擴張主義的戰略夥伴。

面對中國,美日這樣打入東南亞

但即使越、菲等東南亞國家於美國有著相當程度的依賴或需求,又即使美國是一個世界強權,在與東南亞國家交往時,美國在外交上所顯現的細緻與誠摯,實在是新政府在擬定或施行新南向政策時可以思齊攻錯的。

例如歐巴馬為推動美越南海戰略合作,在上月底訪越期間,不僅以全面解除對越武器禁運給予河內官方大禮,更向越南社會展現了十足的敬善之意,包括在講詞中推崇越人堅韌的民族性、徵引越南抗宋名將李常傑的詩作,還是在小館小凳上食越人日常所食(其實就是在美國速食店與民眾同吃漢堡的那一招),都在在讓越南人民感受到尊重與親近。也因此,歐巴馬風潮在越南社群網站上瘋捲了將近兩週的時間,歐巴馬聯越抑中之策自是大大地「入黨、入戶、入心」。

打入青年之心尤其重要,歐巴馬在稍後訪日時強調:「我與年輕的越南人進行了交流。利用這樣的時間、精力和財政資源,盡可能形成教育和培育年輕人在外交方面的主導權,是至關重要的。」

重視東南亞青年市場的大國不獨美國而已,2013年初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訪問越、泰、印尼期間,不僅確認了日本-東協關係是日本外交「最重要的支柱」,更將「促進日本與東協各國年輕人的交流」列入了「日本外交新五原則」之一項原則。

仲裁案公佈前夕,南海航行利益國多已連結成勢,近來中國再拋「南海各方行為準則」之議,或許就是在探悉仲裁書內容後預先找來的一個下臺階,不過中國更可能是想透過行為準則的擬定,來分化「自由航行連線」,甚至限制美日海軍在南海的武力展示與聯合演習。

古來由各個文明大國所建立的長城高牆,終究因內患而失靈,新政府或許可以考慮以我太平島南海鎖鑰之地位,而要求美、日協助我國至少先以觀察員身分參與同東協國家之海上救援演習,作為我國南向政策的一個重要面向。此外,拉近東南亞青年應當是另一個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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劄記,筆記也,今之天下,印太地區也。美中競逐鐘鼎,台灣心居危思安,唯恐認知作戰貽害,史學長工乃持筆從戎,現擔任國防院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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