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3週的2024年「肩並肩」演習日前剛剛告一段落。「肩並肩」演習是1951年《美菲共同防禦條約》的產物,1992年美軍撤離蘇比克灣後,像「肩並肩」這樣的雙邊演習,不僅為美國在菲律賓的軍事存在提供了最小的正當性,也成為能夠即時反映菲美關係的「換季櫥窗」。
小馬可仕上任後,儘管「肩並肩」益發針對中國,但有趣的是,與去年相較,北京這回並未大張旗鼓地反制。
對抗入侵成為「肩並肩」主調
自2002年起,「肩並肩」演習成為美軍在菲律賓擴大反恐合作的跳板,故長期以來,「肩並肩」的重點都在於反恐。2012年以降,受「民主礁事件」的衝擊,「肩並肩」更聚焦在海上安全、人道救援或災害因應等面向。去年小馬可仕上任後的首次「肩並肩」就凸出了海上防衛、「海域意識」等名目;今年則進一步從「對抗入侵」角度,關照海上維權及防空建置等概念。
就海上維權而言,此次「肩並肩」在持續關照菲律賓西面及北面的同時,更深入南沙海域及巴丹群島,其中一個亮點就是美菲法三國在南海進行的多邊海上演習(MME)。
作為「肩並肩」首度於領海外實施的海上演習,美菲法軍艦繞行中國海上民兵於南沙的活動熱區──禮樂灘,藉此幫助菲律賓守護Sampaguita天然氣田的開採權利。
就防空建置而言,繼4月美菲「堅盾」聯演後,美軍又將「泰風」中程陸基飛彈發射系統部署於菲律賓北部,另於面對民主礁最近的三描禮士省軍港、蘇比克灣東北方的克拉克機場、克拉克機場與馬尼拉灣間的巴薩空軍基地,分別部署或訓練菲律賓軍隊使用「復仇者」、「愛國者」及「蜘蛛」等防空系統,據以加大對未來「呂宋經濟走廊」的安全支撐力度。
「肩並肩」陣容更強,中國卻未大肆反應
「肩並肩」不僅在姿態上拉高美菲於南海抗中的姿態,更在演訓內容上釋出不少針對意味。除了出動AC-130J空中砲艇機,對模擬中國漁船的目標進行射擊,5月8日更於北伊洛科斯省城拉瓦格(Laoag)沿海8.5海里處擊沉模擬敵方軍艦。首先,靶船採用最初由中國浙江台州造船廠所建造的「卡里拉亞湖號」(BRP Lake Caliraya),此自然是菲方精心設計之作。其二,拉瓦格為中國駐菲三大總領事館所在地(另二者為駐宿霧總領事館、駐達沃(Davao)總領事館),在該市近海施作沉船演習,很難說沒有對中國「嗆聲」的意圖。
儘管如此,相較4月7日美菲日澳在南海舉行海空演習時,中國南部戰區以戰機巡邏警戒、海空聯合突擊、艦艇編隊戰備巡航等演訓活動予以反制,或者去年「肩並肩」演習期間解放軍接連舉行38天期的南海軍演、3天「環台軍演」,以及渤海北部海域軍事演習,本次「肩並肩」直到收尾前夕,甚至是4月美日菲的外交集結,中國都未實施具針對性的大型軍事活動。
4月25日,中國國防部還主動提到16日國防部長董軍與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的視訊通話內容。當時董軍表示:「當前南海形勢總體穩定」。
「大外交」在上,「小動作」仍是北京硬道理
中國並未發難的主因,在於北京須以「主場外交」與「主席外交」為重,故辦好「西太平洋海軍論壇」、使國際媒體聚焦習近平的歐洲行程,方為正辦。此外,北京盼望與美國修好關係的意向十分明確。4月12日中國外交部亞洲司司長就美日菲高峰會約見日本駐華使館首席公使,針對「美日領導人會談、美日菲峰會涉華負面動向」向日方提出了嚴正交涉,但王毅同晚「仍應約同美國國務卿布林肯通電話」,加以26日王毅方與布林肯取得中美持續交往共識,顯示北京不甘破壞中美緩和的氛圍。
儘管「大外交」在上,但施展「小動作」仍是北京的硬道理。繼4月6日《環球時報》借北大訪問學者Anthony Carty研究來貶抑美菲南海合作後,5月11日中國國安部再度憑藉Carty著作發文,指控「美國教唆菲律賓推動散布虛假資訊,開展對華『南海認知作戰』」。諷刺的是,來自北京的「南海認知作戰」方興未艾。針對菲國及小馬可仕總統,北京持續炒作有關中菲共同管控仁愛暗沙的「君子協議」;另為鼓動「疑美論」,還策動菲律賓政治領袖反對馬尼拉釋出基地給美軍使用。北京已相繼邀請前總統杜特蒂及菲國卡加延省長訪中,企圖透過統戰抑制菲律賓持續向美靠攏。
然而,基於「共同威脅」的認知,跨國聯演已成為利害關係國家的年度抗中盛會。無論是2023年6月美日菲國安首長會議聲明,抑或上個月的美日菲領袖聯合聲明,在在都將「肩並肩」在內的多邊聯演,視作當前第一島鏈安全合作的主產品。面對中國在第一島鏈的「常態性戰巡」,美國正以「多邊化聯演」還治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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