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浪潮在此次歐洲議會興起,讓各國綠黨領袖對未來所要推動的政治議程相當振奮。法國「歐洲生態-綠黨」(Europe Écologie-Les Verts)領袖賈多(Yannick Jadot)說,「選民已清楚說明他們希望以環境作為政治的核心,環境絕不只是選舉前的承諾」。
許多政客被人民下架,不是因為遺忘自己一路如何走來的初衷而丟失了支持的基本盤,就是看不清人民所訴求、追尋的價值為何,歐洲本次建制派面臨的「大地震」正是最好的例子。
忽視環境議題,就會被選票教訓
16歲的瑞典環保鬥士桑柏格(Greta Thunberg)號召全球青年進行「為氣候變遷罷課行動」(Fridays for Future),鼓勵高中生走出校園上街抗議,藉此呼籲政府注意環境保育問題,在過去半年間獲得許多響應,也讓更多人開始關注氣候變遷議題。超過40個國家有青年組織推出罷課活動並走上街頭,對當局慢半拍的環境政策表達不滿。
隨著環保議題越來越受注意,歐洲綠黨過去在氣候議題上的立場和本次積極參與的態度,讓他們的聲勢持續看漲。歐洲議會選舉前夕,德國多個城市都有學生上街遊行,一致表示,「政客們30年前就知道氣候變遷的威脅,但他們欺騙了我們。現在我們必須走出教室,主動為我們的未來採取行動,逼迫政客拿出相應措施。」並提出「必須採取行動,將地球升高的溫度控制在1.5攝氏度」的具體要求。
德國綠黨資深議員吉古德將投票日稱為「攸關未來的週日」,關注環保議題的德國網紅Rezo也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上號召年輕人勸說他們家中的長輩投票給綠黨。然而,選前歐盟各會員國的執政黨多半仍將環保視為小眾議題,希臘和義大利執政黨關注的仍是經濟政策和歐盟干預內政問題,匈牙利總統奧爾班抓住移民議題不放,德國基民盟則提出言論監控問題而引發爭議。
最後選舉結果揭曉,綠色浪潮獲得空前勝利,許多歐洲政治評論員都稱之「桑柏格效應」,德國知名學運領袖紐包爾(Luisa Neubauer)在綠黨勝選當晚更強調「運動訴求從街頭帶進了投票箱,這應該能讓那些在上個月嘲笑青年參與的人深思。」
綠黨的成績單也表明,政策著眼解決問題的環保取向,精準抓住了時代思潮。來自荷蘭「左翼綠黨」(Green Left)的歐洲議員艾克浩特在選後指出,綠黨支持度躍升是因為「氣候變遷成為人們優先關注的議題,綠黨在這個議題的紀錄顯然強而有力,而且已經很多年了」,也表態在新一屆的歐洲議會中將首先對氣候政策施加最大壓力,包括「承諾將在歐盟各成員國推動最低薪資保障,並在2030年之前逐步淘汰煤炭的使用,要求污染者為『綠色轉型』付費,建立污染者付費原則。」
調整政綱以求生存的建制派政黨
歐洲公民對氣候變遷的關注與日俱增,在英國近9成公民認為「政府需要更加把氣候變遷議題視為當務之急」,德國公民也認為氣候變遷是最優先議程。選舉結束後法國總理菲利普(Edouard Philippe)承認,選舉結果是「有關生態緊急狀態的訊息」,直言:「我們歐洲各地的公民,尤其是最年輕的一群,正要求我們果斷行動,而那將是我們在法國和歐洲要做的事。」
堪稱本次歐洲議會選舉最大輸家之一的德國社會民主黨(SPD),在經歷敗選的錯愕痛苦後,時任黨主席納勒斯(Andrea Nahles)受訪表示「社會民主黨將接受挑戰,加大對民眾關心的氣候和環保問題的關注」;至於在環保問題上完全沒能打動選民的基民盟,也承認「競選主軸定調錯誤,過於主打移民牌而忽略氣候議題」,而在歐洲議會中同樣是梅克爾執政聯盟夥伴、中間偏左的社會民主黨(SPD)領導人柏曼(Udo Bullmann)也表示「過去低估了氣候變遷的問題」。
如今歐洲各老牌建制政黨在被年輕人對全球暖化的憤怒重創後,都開始冷靜分析失敗原因,著手調整政綱、增加環境保護比重,期盼藉此接近年輕選民。而當各建制政黨極力靠攏綠色政治主張的同時,綠黨則獲得更大空間去承擔對抗極右翼勢力的擴張。正如選後艾克浩特對於媒體訪問所說,「許多地方的法治受到威脅,不只是匈牙利與波蘭,現在還蔓延到義大利與奧地利,司法、媒體、非政府組織、學術機構持續被破壞……我們必須決定:我們是捍衛民主價值觀的歐洲或者只是一個強大民族國家的集合」,在未來歐盟的政治防堵極右翼的抗爭中,綠黨已經扛起率先領導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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