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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谷:星夜之謎》──每個人知道的真相,都只是片面……

《梵谷:星夜之謎》劇照。 《梵谷:星夜之謎》劇照。 圖片來源:絕色國際提供。

《梵谷:星夜之謎》是世界首部全手繪動畫長片,榮獲2017安錫影展觀眾票選獎、2017上海電影節最佳動畫。觀看前原本以為是畫家傳記片,沒想到竟然是懸疑推理劇情片。這部片好看在於內行的看門道,對梵谷生平熟悉的、或對他作品有所了解的觀眾,不只能看到多幅重新繪製的經典畫作、還能回顧梵谷的創作軌跡,並重新思考梵谷的死因;一般觀眾則能從95分鐘的電影中,看見梵谷創作的身影,被他對藝術的執著打動,更會對梵谷兄弟間的真摯情意而感動!

(以下有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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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劇情)

(以下有劇情)

以一封梵谷生前未寄達的親筆信為楔子

本片開頭一鏡到底,從後世最著名的星夜,延展至梵谷生前常去的酒吧、曾經想和好友高更一起開畫家旅店的小屋等活動範圍。這一幕光是星夜就需要用到729幅手繪油畫,也能看到3幅梵谷經典畫作《星夜》(The Starry Night)、《黃色房屋》(The Yellow House)及《夜晚露天咖啡館》(Café Terrace at Night),這個向梵谷致敬的開頭,動態中有靜態畫作,也蘊藏梵谷從日常生活中汲取創作靈感的深意,觀眾要體會製作團隊的用心考究。觀賞本片千萬別遲到,免得錯過精彩畫面!

電影以油畫忠實呈現梵谷畫中場景。

電影開始於一封梵谷寫給弟弟西奧的親筆信,是梵谷親筆寫的最後一封信,但這封信還沒有寄出,梵谷就已因為槍傷死亡。梵谷生前的摯友老郵差喬瑟夫羅林,在梵谷去世一年後,要他的兒子鐵匠亞爾曼羅林,把梵谷生前寫給弟弟的信,努力送達給在世的親人手上。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自然不懂死人的信有什麼好送的?

他在心不甘情不願的送信過程中,發現梵谷的弟弟西奧也去世了,他逐漸開始懷疑,梵谷真如世人所說的是瘋子嗎?他發現梵谷自殺原因並不單純,便像私家偵探般開始抽絲剝繭,試圖去找出梵谷死亡之謎。故事以「梵谷真的是發瘋自殺的嗎?」為懸念,讓觀眾一步步地走入梵谷如何死亡的謎團,也逐漸地走入他的創作世界,他總是孤獨但卻勤奮創作的寂寞身影,也一窺藝術家內在的脆弱心靈。

老郵差的兒子為了送信,踏上偵探之旅。

梵谷並非自殺而是它殺?天才死因陰謀論

縱然梵谷曾精神崩潰割下自己的左耳,送給性工作者,並被送進療養院,但接受療養後已康復才出院,為什麼他還會自殺呢?亞爾曼跟事件有關的眾人談話,從梵谷死前過從甚密的精神科醫生嘉舍、醫生女兒瑪格麗特、管家路易絲、梵谷死前住的旅館老闆女兒愛德琳哈霧、調查梵谷死因的警官瑞格蒙、梵谷固定訂顏料的畫具店老闆唐基老爹,甚至梵谷搭船去寫生的船夫,從閒聊中逐漸拼湊出梵谷自殺事件的輪廓。

本片藉著他的探詢,大膽做出「陰謀論」的推測。農田沒有血跡,找不到兇器?貧窮的梵谷怎麼得到自殺的槍?傷口不像是近距離朝腹部開槍,反而像是被射殺?在這些疑問中,觀眾開始產生不同與以往的看法,但梵谷死前的回答卻是:「我自己開的槍。不要怪罪其他人。」電影最後並未給觀眾一個確切的答案,而是讓觀眾去思考:自己原本相信的就是真相嗎?

回憶部分,在電影中用黑白畫面呈現。

每個人親自接觸到或看見的梵谷,就是真實的梵谷嗎?每個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片面,真相到底如何?就像醫生女兒瑪格麗特對老郵差兒子提出的問題:「你這麼想了解他的死,但你有多了解他的人生?」她同時也說:「我知道他曾經努力,證明自己是個有用的人。」令人反思:梵谷真的瘋了嗎?或只是他的行為不見容於當時保守的環境呢?

藉由醫生女兒之口,說出對梵谷的理解。

世界首部手繪油畫動畫片的製作內幕

本片由波蘭女導演多蘿塔柯碧雅拉(Dorota Kobiela)和英國休魏奇曼(Hugh Welchman)共同執導,休魏奇曼曾以動畫短片《彼得與狼》榮獲奧斯卡金獎;並找來曾以《莎翁情史》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的知名製片人大衛帕菲特(David Parfitt)等人,共同組成製作團隊。

當我驚訝於片中人物神情怎麼會如此細膩,簡直跟真人一樣?進一步才發現製作團隊對梵谷很有愛!共耗費6年時光,深入研究梵谷生前最後8年寫給弟弟的800封信、860幅油畫、1,026幅素描,及梵谷生命中的20位人物,動用了125位藝術家,重製94幅梵谷畫作,並模仿梵谷畫風,創作了65,000幅手繪油畫。

這部手繪油畫電影,動員了大量的藝術家。

每個場景都要製作大量的手工畫面。

同時,他們還找到長相接近的演員,如飾演梵谷的羅伯特古拉奇克(Robert Gulaczyk)、《怪奇孤兒院》克里斯奧多德(Chris O'Dowd)飾演的老郵差、由《諾亞方舟》道格拉斯布斯(Douglas John Booth)演出郵差之子、2016年以《愛在他鄉》入圍奧斯卡與金球獎雙影后的莎柔絲羅南(Saoirse Ronan)飾演嘉舍醫生女兒、《007:空降危機》海倫邁柯瑞(Helen McCrory)飾演嘉舍醫生管家等,真人演出片中情節並配音。

為飾演梵谷的演員造型。

演員演出梵谷生活相關的人物之後,畫家們再以每秒12張手繪油畫的方式,將動態捕捉的真人影像部分繪製成油畫,一格一格地重製成「梵谷風格」的畫面。

劇中場景由真人演出,再轉繪成油畫。

從分鏡、劇情到後製,還到群眾募資平台募資,本片歷經許多繁複艱辛過程,才是觀眾最終看到的動畫長片,可以說是集跨國眾人之力打造而成的藝術傑作。

藝術家繪製電影畫作的幕後花絮。

生前被人看不起,死後作品沒人買得起

片中老郵差堅持要把死者親手寫下的信轉交給在世的親人,也是貫穿全片很重要的信念。最後梵谷寫給弟弟西奧的信,終於在老郵差兒子亞爾曼羅林的努力下,轉交給了西奧的遺孀,讓在世親人得到慰藉,也讓死者的心意能傳遞出去。片尾,亞爾曼在完成這個艱鉅任務後,與老郵差父親一同在星夜下閒聊,父子倆更相互理解,情感更融洽,觀眾更能了解這封信蘊含的情感重量,也更體會梵谷創作來自生活中的深意。

梵谷死前最後10年間,3,650個日子中創作超過2,000幅畫,包括約900幅油畫與1,100幅素描,換算起來2天內就要畫一幅畫,這是十分驚人的創作能量。但他生前只賣出1幅畫作,還是身為藝術商人的弟弟委託別人買的。梵谷一輩子窮困鬱鬱不得志,被當時大多數人被誤解,生活也充滿著不被賞識的孤單,只有弟弟西奧一直相信他的才華,並無怨無悔地資助他的創作;但梵谷卻也因此而產生不想要拖累弟弟家庭的內疚感,以及無法改變現況的鬱悶無奈。

梵谷為嘉舍醫生畫的作品《嘉舍醫生肖像》,已成世界最名貴的名畫之一。

梵谷的創作直到死後才獲得世人關注,他的畫作如《星夜》(The Starry Night)、《鳶尾花》(Irises)等已成當代經典,其他如《雛菊與罌粟花》(Still Life, Vase With Daisies and Poppies)更已是全球富豪競標,最具收藏價值的藝術品。片中最後梵谷在信中對弟弟寫道:「我要用作品,說出這個無名小卒心中的故事。你親愛的文森。」這句話正如同預言,後世人們真的是從梵谷的作品中,看見他對藝術的堅持,感受到他的創作靈光,也更被他燃燒生命的能量而感動。

《梵谷:星夜之謎》孫燕姿精采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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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大歷史系畢,跨領域廣告、行銷與影評人。文章刊於獨立評論@天下、報導者、Fa電影欣賞、雅虎電影等。

廣告文案:2024臺北表演藝術中心AAPPAC亞太表演藝術中心協會年會、2022紐約新亞室內樂協會《情繫心憶》專輯、2020-2017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2017國家兩廳院30周年、2011紐約Anna Hu珠寶。

紀錄短片:2022台大名譽博士暨傑出校友短片。

形象影片:2022中衛發展中心、2019噶瑪蘭威士忌。

影視藝文行銷:2023 Giloo Fest國際短片影展暨眾籌提案大會、2020雲門舞集定光、2019 Netflix漫博會。

曾受邀為2020、2019政大廣告系《廣告策略與企劃學程》講堂業師暨評審、2018東吳大學中文素養競賽業師評審、2015台北電影節媒體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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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短片:2022台大名譽博士暨傑出校友短片。

形象影片:2022中衛發展中心、2019噶瑪蘭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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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受邀為2020、2019政大廣告系《廣告策略與企劃學程》講堂業師暨評審、2018東吳大學中文素養競賽業師評審、2015台北電影節媒體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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