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921大地震重創中台灣,轉眼之間過了17年,日前因為要在當時災情慘重的南投水里上安社區推動「智慧永續農村」重返舊地,見到17年前共同推動文建會(今文化部)「永續家園再造」的老朋友,感慨良多。一方面,當時推動災後重建的社區好友依然健朗熱情;一方面,上安社區又更往前邁進了一步。
不同類型災害,應注意不同預防管理
921大地震雖然重創了上安社區,造成房屋倒塌、人員受傷,但並沒有社區居民因而罹難。或許因為沒有居民罹難,所以2年後桃芝風災侵台時,上安居民普遍認為大地震後仍能屹立不搖的房屋應不至於受到颱風的摧殘,所以大都沒有撒村。不幸的是,桃芝風災的豪大雨引發大量土石流,從山上沿著三廍坑溪吞噬了沿溪的社區聚落及台21線的核心聚落,更奪走社區十數個生命。
比對地震及颱風這兩種不同類型的災害,921大地震屬於「非氣候因子」造成的,而桃芝風災便是典型「氣候因子」造成的災害。非氣候因子的災害除了地震外,在台灣最常見的是濫墾、濫伐、濫建造成的山坡地超限利用,以及超抽地下水造成的地層下陷。
非氣候因子災害通常可利用國土規劃手段或營建管理方式來避免。例如,在斷層帶或土壤液化地區規定低建蔽率、低容積率的土地使用管制,或將地層下陷地區劃為非都市發展用地,或嚴格執法取締違規違建等。但氣候因子的災害是屬氣候變遷所造成,由於氣候變遷的不確定性及社會不同的風險認知,所以無法事先預測,從而透過國土規劃及營建管理方式來避免。這時最常採取的是減低災害風險的「預警原則」(precautionary principle),例如政府發佈黃色或紅色土石流警戒區,便可做為是否應撤村的參考依據。
邁向永續社區,建設智慧鄉村
921大地震及桃芝風災後,上安社區積極建設永續發展的「三生」社區(生態、生產、生活)。首先,除了進行生態維護及環境保育外,更進一步在適當地區裝設土石流監視器,透過及時的土石流資訊發佈,社區便能配合政府措施採取適當的做法(例如撤村)。這些是邁向永續社區最根本的生態面向之避災/減災做法。
就生產面向而言,上安社區積極推動「六級化產業」(一級產業X二級產業X三級產業),將一級產業的蔬菜、水果、特用作物等農業生產,透過加工方式,生產梅醋、梅酒、梅精等梅子相關加工品,及乾香菇、素肉乾、秀珍菇等香菇加工品,成為高附加價值的二級產業,最後透過休閒觀光的三級產業,讓社區產業更多元,更具高附加價值。而生活面向則是透過社區營造,讓社區居民由下而上共同參與社區公共事務,並逐步落實「老有所終、中有所成、青有所用、幼有所長」的福利社區。
除了永續社區的做法外,因應近年來科技的進步,將「智慧國土」的概念納進來,更能逐步建設成為「智慧永續社區」。智慧國土是國家發展委員會積極推動的重大建設,在考量環境敏感地的限制下,在全台各地推動「智慧城市」及「智慧鄉村」的建設。智慧鄉村便是將各種促進鄉村永續發展的資訊透過雲端,讓民眾方便接收使用,如此便能在避災/減災的前提下,建設安全宜居的永續社區。
整合資源、往未來邁進
災後重建的上安社區已具有強烈的社區凝聚力,也積極發展休閒農業,除了社區生態環境、景觀資源相當豐富外,地方產業發展也相當興盛,且已形成產業聚落;只是相關服務據點較分散,亦缺乏產業整合機制。基於社區互動良好,可透過上安社區發展協會,整合社區資源,如上安合作農場、三智農場、甘喜農場、謝謝農場、泰發農場及四季果園等休閒農場、奕青農場酒莊、哈克張生態園區及提供如老五茶藝木屋民宿、九芎坪民宿等住宿服務,規劃推動「產業整合」的智慧農村,透過智慧化系統建置(例如手機App裝置及QR code),串聯上安社區各項產業資源,提供民眾、遊客一站購足之服務,讓民眾及遊客能更深入體驗社區,提高參與及停留時間。而在健康促進上,除了利用穿戴式設備,讓居民有更多的健康促進資訊及行為,也可推動銀髮健康照護服務及銀髮永續學習場域,鼓勵銀髮族群走出家門,積極參與社區活動,同時發掘銀髮智慧與技藝,推動銀髮產業發展。
此外,依據水土保持局之「土石流防災疏散避難規劃作業程序」,配合相關調查資料(例如土石流災害分布、危機判斷及處理方式、避難路線、避難處所、緊急救援聯絡系統等),規劃設計防災預警系統,推動「社區防災」智慧農村。而上安社區在歷經地震及多場風災後,透過災後重建計畫,社區內有多處新建設的集村聚落,亦適合發展「再生綠能」智慧農村,推動太陽能發電應用。
921大地震讓我們體認到非氣候因子的嚴重災害,而桃芝風災則讓我們目睹氣候因子的殘酷真相。當歷史不斷向前,反省記住反省,透過上安社區從永續家園再造逐步轉型為智慧永續農村的經驗,希望未來台灣所有社區都能成為「尚安」的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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