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狄倫（Bob Dylan）向來鄙視媒體，即使開記者會，也是要理不睬的，1965年人家問他，究竟如何定位自己，是個歌者呢？還是詩人？狄倫眨了眨眼說：「我認為自己是個唱歌跳舞的人。」（song and dance man，通常說就是賣唱的）還開心的笑了。
喬治邁可（George Michael，1963～2016）死亡消息見報那天，我突然想到狄倫這句話，邁可倒真是個song and dance man。狄倫哪裡稱得上song and dance，他從來不跳舞，那副破鑼嗓子嘛，很難講是怎麼回事。直到2016年，經過瑞典諾貝獎委員會一提點，世人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個文學家，是個詩人。
載歌載舞是大家對喬治邁可的記憶，是的，普世回憶，即使你只聽他的歌唱，腦海裡也必然有個跳舞的他，喬治和舞台是不分的。他可能也是流行音樂界，無論古今中外，對記者最誠實的人。他曾帶記錄片攝影人員到上過的小學，指著圍牆說：「這裡原來有扇門，記得我第一天上課，就是從這門進去，心裡怕得要死……」然後他指著正前方：「這裡原來是個廁所，有同學告訴我，你不乖乖上廁所，老師就會帶你去，幫你脫褲子，看你噓噓……真噁呀！」
當然，太誠實，可能因為喬治本來是呆鵝一隻。1998年他在洛杉磯公廁「探險」，被一名喬裝同性戀者的警察「人贓俱獲」，當時他已是國際聞名的超級偶像級人物，被罰了810美元以及80個小時的社區勞動。後來因此受邀到英國的談話節目Parkinson接受訪談，他倒也落落大方，說媽媽家教很嚴，8、9歲時晚上7點必須上床，唯一准他遲睡收看的節目，就是Parkinson，媽媽認為節目水準很高，她生前大概不料到：「我必須把我的屌露出來，才能受邀上這個節目。」
OUTSIDE
好友艾頓強（Elton John）事後笑謔說，喬治的洛杉磯公廁事件，是「史上最怪的出櫃」。而喬治還為此寫了首歌叫做〈OUTSIDE〉，外面，指當時便衣警察忽然露出警徽，要他到公廁外面接受訊問。由於發行的MTV有嘲諷該警察之嫌，喬治被逮捕他的警察告上法院，官司從美國打到英國，3年後才以不起訴處分。
事發後喬治氣在心裡，媒體追問，他答得俐落：「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你露出你的，我就露出我的，而當我露出我的，你就逮捕我。」直到10年後氣還未消，自己穿上警察制服載歌載舞，在演唱會唱這首〈OUTSIDE〉。
回想1984年「轟」（Wham，起初叫做Executive）合唱團當紅的喬治與安朱首次被邀上Parkinson節目，主持人問他們兩人怎麼認識的？喬治承認Bushey Meads School初中時的他胖胖的、醜醜的，到新學校的第一天，老師問有誰願意照顧新同學，安朱（Andrew Ridgeley）舉了手，從此成為形影不離的朋友。起先想組合唱團玩玩的也是安朱，受訪時比較扭捏的反而是喬治，安朱看起來酷酷的，老讓著喬治。隨後幾年的安朱，變得更不愛講話，除了是喬治鋒芒太露之外，也因為安朱已染上了毒癮。
他們兩人不是愛人，「每次我想像自己和安朱躺在床上的畫面，都會哈哈大笑。這是不可能的事情。」1980年代的西方性觀念仍很保守，喬治回憶18歲找來包括安朱等密友，商量是否該和父母坦白他是同性戀，大家都曰不可，如果坦白，據喬治說：「我爸媽肯定會要我解散樂團，也就沒有後來這一切了。」
1986年喬治終於宣布單飛，安朱坦誠這是對的，他無法想像兩人「長大後會做何種音樂」；至於喬治，由於從第一張唱片起，什麼都一手包辦：寫歌、練歌、找經紀人、灌唱、公關等，在合唱團的地位越來越強勢，他說：「安朱再待下去，會越來越尷尬。」
這5年（1981～1986），Wham賣出4,000萬張唱片，兩人都是千萬富翁了，喬治本可心滿意足，23歲就退休，但是他野心勃勃，想做麥可傑克森及瑪丹娜那一級的天王巨星：「雖然人家認為我寫的歌是騙騙小孩的、聽爽的音樂（feel good music），這不表示我不想做更好的音樂。」
Wham的賣點就是稚氣、調皮與性感，歌詞當然比不上詩人巴布狄倫那麼雋永，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如「C'mon baby, Let's not fight. We'll go dancing and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Wake Me Up Before You Go-go）或「And all I can see is the end of the week, All the things we sign, And the things we buy, Ain't gonna keep us together. Girl, it's just a matter of time.」（Everything She Wants）等，大家跟著節拍猛震地板時，誰會在乎歌詞講些什麼。不過，喬治的作曲潛力，已在這些成名曲的律動中展現無遺。
回想當年，黑人流行歌因種族歧視，無法在美國全國的白人電台播放，Sun Records看中白小子Elvis嗓音一流，人好看，大腿抖得更好看，於是找他做假黑人，演唱改良過的、較溫和的黑人歌曲，果然日進斗金，成就了貓王的23年黃金歲月，連電影業也拿他當搖錢樹。喬治自始至終師法的也是黑人音樂，Rap、Funk、藍調、靈歌……吸引他的是摩城（Motown）那些黑人的歌，偶像是誘惑合唱團（The Temptations）或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等黑人歌星，1987年他和黑人天后Aretha Franklin合唱〈I knew You Were Waiting〉，拿下當年葛萊美獎的最佳藍調歌曲獎，這是白人的第一次。
喬治的嗓音比貓王更有力道，小屁股扭得更好看……總之，他知道單飛是唯一的路了。
拿Wham的〈Enjoy What You Do〉及〈Young Guns〉這兩首Rap來說，現在聽也仍然新鮮有趣，而那首〈去年聖誕〉（Last Christmas），連艾頓強都認為是流行歌曲中的傑作。更重要的是，MTV時代成熟了，搖滾樂的老祖宗、The Who的吉他手Pete Townshend很早就說過，流行音樂永遠是「視覺優先」（vision first），兩位秀色可餐的男孩蹦蹦跳跳，天下大事管他的，快樂第一。這種訊息，Wham透過MTV準確傳達。
SOMEBODY TO LOVE
喬治說他從小就曉得自己愛男生，但事業成功後，他睡過的女人其實相當多。大家都以為，他至多是雙性戀，當他小臀亂動時，全世界的時尚女人全部望過來，只不過她們不曉得，原來喬治真的是個同性戀。「我後來沒再和女人上床，因為不想在大家開開心心時，提到自己是同性戀，提醒對方應注重性交的安全。這太煞風景了。」
1991年夏季，喬治在巴西里約的演唱會遇見Anselmo Feleppa，立刻天雷勾動地火，兩人愛得死去活來達6個月，喬治說這是他一輩子以來第一次真愛，他是那麼無私的愛這個男人，才曉得過去以為談過的「戀愛」都不是戀愛。這年的聖誕節前，Anselmo突然告訴喬治，他可能染上愛滋病了，正在等檢查結果。「我自己當然也去檢查了，記得那年回家過聖誕，正在幫忙擺設餐具，想到Anselmo不知道怎麼樣了，而我自己也有可能染上愛滋，可是我什麼都不敢講，無法跟家人提一個字，那種痛苦真不是一般人可能想像的。」
之前那5年（1986～1991），單飛後的喬治，已成為一個更大的「明星」，《信念》（Faith，1987）不但墊定他流行舞曲歌王的地位，而且整張專輯證明他是個動靜自如的作曲家，歌詞也稍有改進，主要的是幾首抒情曲如〈Father Figure〉、〈One More Try〉、〈Hand to Mouth〉、〈Kissing A Fool〉等，落實了他創作藍調音樂的決心。專輯全球大賣2,500萬，至今仍是喬治歌迷最引以為傲的一張CD。
喬治當然也沒忘記把性事放進專輯，〈我要你的性〉（I Want Your Sex）太適合在各種舞會播放，男女、男男、女女……大家都知道，跳舞只是前戲之一：「I want your sex. I want your love. I want your sex. It's natural. It's chemical (let's do it). It's logical. Habitual (can we do it?) It's sensual. But most of all... Sex is something we should do. Sex is something for me and you」。 美國很多電台怕衛道之士抗議，不敢播放這首歌，有的電視台要到午夜時段，才敢放映這首喬治性愛宣言的MTV。
假使喬治得了愛滋病，他要怎麼對千萬歌迷交代呢？他總不能像是The Queen合唱團的Freddie Mercury（1946～1991），到死前一天才公開宣布得愛滋。看過Freddie 過去錄影帶的人，絕對無法忘懷他裸露上身鼓脹的肌肉，倒三角的健美先生體型，穿著緊身褲，亢奮的在舞台上奔走高唱，那種妖魅、激情、煽動所帶來的音樂能量，又是如何解放他的觀眾。這個搖滾樂界的首席聲樂家，哪可能是1991年最後一支錄影帶中那個枯瘦、像做壞了的人型立牌的Freddie？尤其在他翻唱〈I Am A Great Pretender〉的時候。
1992年4月 Freddie Mercury的紀念演演場會上，喬治和Lisa Stansfield唱完〈These Are the Days of Our Lives〉之後，他別有感觸，告訴現場的觀眾，（當時）全世界有4,000萬人罹患愛滋病，「如果你以為只有男同性戀者才會得愛滋病，那麼很可能你就會染上愛滋病。因此，想想在天之靈的Freddie，大家一定要注意，一定要很小心，好不好？」
喬治在紀念會中演唱Queen的〈Somebody to Love〉，至今無人超過，他雄渾的中高音，讓這首歌擺脫陰柔訴求，無比振奮人心。連Queen的吉他手Brian May都禁不住替他叫好。
然而男友Anselmo證實染上愛滋，死於1993年。喬治一路陪他，「不陪他到去世不是我的個性。我不做那些事後想起會後悔的事。」3年後，喬治母親也罹患皮膚癌去世，接連兩個打擊，讓他長達幾年無法做任何事。
FREEDOM
表面上的喬治好風光，他像男神般的走在世界的高峰，所到之處，攝影機「擦擦擦擦擦」，女人尖叫、男人狂吼，掌聲，掌聲加上掌聲，掌聲掌聲掌聲，聲聲聲聲聲……《聆聽，別有偏見》（Listen Without Prejudice Vol.1）在1990年9月出版，進一步證明他不是只能寫藍調歌曲，也能寫作民謠風的音樂。
由於《信念》專輯的暢銷，大家對喬治的下一張專輯期待很高，他倒是不慌不忙，3年多後才出版《聆聽，別有偏見》，標明第一輯，是因為原來準備出版較多舞曲的第二輯。這張專輯的主打歌，是他2012年英國奧運表演的〈Freedom' 90〉。他模仿Paul MacCartney曲風的〈Heal The Pain〉，後來幾度與Paul在演唱會中合唱，以及翻唱Stevie Wonder的〈They Won't Go When I Go〉，從喬治的清唱中，可清楚看到他生命底層的黑人魂魄，以及他的蕭瑟之情。
喬治回憶中的母親，總是在工作，特別辛苦，白天做完自己的活兒，晚上還必須到父親的希臘餐廳幫忙。他的父親，1950年代從希臘移民英國，拚命為家人掙到起碼的中產階級生活，從未有閒情跟喬治及兩個女兒相處；喬治成功之後，也難得聽他稱讚喬治兩句，關於喬治的同性戀傾向，他只認為是「著了魔」、「心中有魔鬼」。
喬治在母親去世後，陷入長期憂鬱症，大麻越抽越兇，間夾服用古柯鹼，據他說，直到有陣子搬回他長大的家住一陣子，那個從前有母親在的家，那個他寫下3首成名曲的家，才逐漸走出陰霾。「我能夠創作音樂，代表一切的一切。音樂對我而言就是上帝。」
《聆聽，別有偏見》賣了800萬張，對別的歌者或許是不錯了，但喬治與SONY唱片公司卻都認為不理想，喬治怪公司促銷不夠賣力，公司則怪喬治不肯配合宣傳，連拍MTV都興趣缺缺，不要說巡迴演唱會了。喬治不聽友人勸阻，提出告訴希望解約，纏訟多年敗訴，日後他說：「這個官司，大概是男友Anselmo死後我情緒的發泄管道，不打官司，我的狀況可能更糟。」
喬治不喜歡配合各種促銷活動，是有跡可尋的。他是個完美主義者，與Anselmo不能長長久久，有些人或許會怪罪於命運，喬治卻不能接受這種人生的「不完美」。促銷有助於收入，他卻討厭不斷的重覆自己，嗓音消耗過度，聲音當然不可能完美。別的歌星有一首成名曲，可以在歐美巡迴演唱幾十年，因為知道觀眾就想聽那首歌；喬治有幾十首名曲，卻不愛日以繼夜的旅行，無數的簽名造勢，天天在「擦擦擦擦擦」面前顧形象。他打從心底害怕這些。
當然，喬治謙沖有禮，辯才無礙，完全是可以應付大場面的人，但他也內向，是宅男，不喜歡離鄉背景，天天被陌生人圍繞著。檢視他歷年行程，巡迴演唱的天數，遠遠不及其他同級的巨星。直到2016年，正準備開始另一輪的巡迴演唱會，他還告訴記者：「如果可以有選擇的話，我當然不會去巡迴演唱，寧可待在家裡。」
OLDER
喬治生前累積的財富驚人，有1億多英鎊（相當台幣40多億元），卻是諸巨星中最不曾炫富的。他死時居住的16世紀老宅，雖說買價為4億台幣，只是一個小花園加一個游泳池，屋內裝潢簡樸；他開放給媒體拍過。他可能也是最不靠打扮的歌星，一條牛仔褲混了一輩子，頂多襯衫昂貴一點，或加上個皮外套或西裝外套，最常上鏡頭的仍是T恤。除了鉅額的慈善演唱會收入捐出之外，死後很多慈善機構出面對他道謝，更多是外人不知的小團體。顯然他絕非視錢如命之輩，年少如此，年長後亦然。
1997年的《Older》專輯，喬治開始釋放情感，藉音樂及歌詞反思人生，他34歲了，高中畢業生，沒有母親，父親不愛搭理他，兩個姊姊比較親，沒有固定愛人，仍定期尋訪公廁……他甚至連當年麥可傑克森的擔憂都沒有：「這些女人都想嫁我，是嫁我的錢還是我本人？」
《Older》的主打歌〈Jesus To A Child〉，是獻給Anselmo的，當時洛杉磯公廁事件尚未發生，對他性向的猜測卻已大半確定了。整個專輯講他的成長，雖沒什麼特殊的哲思，然而大多數人不也就是這樣過來的嗎？時而一點小反叛，卻恐懼與眾不同，時而討厭喧囂，卻更害怕寂寞，對各種愛常常不滿足，卻更害怕沒人愛自己……這張專輯如果加上Wham時代的〈Different Corner〉及〈Careless Whisper〉，就差不多是喬治的少、青年自傳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那樣的運氣或能力，將自己的一生完整呈現在世人面前，並因而名利雙收。麥可傑克森一生只做過幾首歌，多半在唱別人寫給他的歌，跳別人會驚羨的舞步，前半生都在耐著性子為家人賺錢，直到單飛後，面對的家人的背叛、友人的覬覦等，借卵生子想自己成立個家，也一波三折，戀童癖，還有那張被他自己整得三分像人的臉……等。喬治的幸運，在於他真的比較單純。
喬治的歌詞沒什麼噱頭，舞步是自己隨性比劃的，得到的歌迷沒有更少。他無憂無慮時，歌迷跟著他無憂無慮；他懷憂喪志時，歌迷也跟著難過。大家都期待他振作起來，再給我們寫幾首好歌，再幫我們唱兩段……他從來都只是純正的音樂人，希望透過曲調、歌唱，得到社會的認同。
他也沒有反社會傾向，中年後偶爾會來一下政治抗議，但通常也就是一首歌，或MTV的幾個鏡頭，一生投入最多的公益活動就是愛滋防治宣導，以及同性戀平權運動。他沒有忘記Anselmo，除了Bossa Nova風的〈Jesus To A Child〉之外，〈Waiting For That Day〉、〈Praying For Time〉都是獻給Anselmo的，後來的伴侶Kenny也持續了13年（1996～2009），比起許多好萊塢明星兒戲似的婚姻，你幾乎可以說他非常專情。
YOU HAVE BEEN LOVED
只要看過喬治錄音、排演過程的人，不難想像他對音樂的嚴肅態度，那種對細節的專注，對聲音的追求，換來的是歌迷們的享受。音樂不僅是他屬靈生活的上帝，也是他世俗生活的王國，而且直到21世紀之後的《Patience》，他才放棄以全控式的電子合成音樂去掌握音樂。他的歌迷則回報以不離不棄，1999年的《Ladies & Gentleman：The Best of George Michael》還是賣出了1,500萬張。
不但對自己的音樂如此，對他人的音樂亦乎如此。1991年他和艾頓強合唱〈Don't Let the Sun Get Down On Me〉，不但大賣，且日後強叔唱這首自己寫的歌時，你總遺憾喬治沒在場助唱。20世紀末他的專輯《Songs From The Last Century》（1999），收錄10首大家耳熟能詳的曲目，喬治的演唱還不只是令人驚豔所能形容，例如Sting的〈Roxanne〉，過去被認定為Sting專屬的歌，喬治卻附加以華麗風，把它改成一首爵士歌曲，再如Roberta Flack唱紅的〈The First Time Ever I saw Your Face〉，公認沒有更好的版本，喬治推翻了定論，延續並強韌了這首歌的纏綿意味，而〈Brother, Can You Spare A Dime?〉美國1930年代最有名的悲歌，也被喬治賦予新的情緒反差，經常在演唱會（尤其是義賣演場會）重現Big Band時代這首歌的神奇風采。
然而，像喬治這麼偉大且特立獨行的歌者，多年的毒癮還是讓他脆弱了，塊頭大了許多，身材雖然保持得不錯，我們卻開始看到他在舞台上步履不穩，即興的舞步罕見表現，每唱完一首歌，不再是以前的得意洋洋，而總是慶幸沒出錯的、鬆了口氣的表情，受訪時依然坦誠，卻顯得老腔老調，疲態畢露。2011年末的那場肺炎險要了他的命，住院5週，他出院後說：「基本上，就是他們在救我一命。」
2016年之前的幾年，喬治是個病人，幾次在路上把車撞爛了，有一次還在駕駛中途從車上摔了下來，2010則因在藥物嚴重影響下開車，被判8週拘禁，吃了4週牢飯……艾頓強口中無比小心謹慎的喬治，似乎更漫不經心了，一向完美的嗓子有時也會叉音。早在2008巡迴演唱會的倫敦場，他便喘著氣告訴歌迷：「為了唱給你們聽，我可是拚著老命的，你們滿意嗎？不滿意我也沒辦法了。」8年以後，他真的走了。
生命是一條長而蜿蜒的路，無論喬治再怎麼順利行走在這條路上，如何陪我們跳每隻舞，如何保證我們每回聽他聲音的快樂，天才終於還是封口了。
其實喬治早說過了：「我已做到了每個藝術家都想做到的，那就是，我的作品會比我個人的壽命更長久！」
世人會記得他，也懷念他。喬治，You Have Been Loved！
喬治邁可翻唱披頭四的Long And Winding Road
延伸閱讀：
1. 1993年Concert of Hope for Aid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ciYBWwSkGU
2. 2008年 25 LIV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fhIk3BxlRY
3. 2014年3月「Symphonica」巡迴演唱在巴黎歌劇廳。喬治是第一個現代流行音樂歌手受邀在此演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xit8Csa5yM
4.喬治邁可歷年演唱會列表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ist_of_George_Michael_live_perform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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