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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極聆聽的藝術──指揮大師阿巴多

圖片來源:ho visto nina volare  (CC BY-SA 2.0)

那年,阿巴多在美國芝加哥交響樂團擔任首席指揮,光芒四射。眾所皆知,芝加哥是黑社會盤踞之地,有一天阿巴多回到自己房間,電話響了,對方嚴正聲明:「你可以讓我們為你做任何事,你想要除掉什麼人嗎?這是辦得到的。」他想了一下,一個敵人也沒有,只好保持靜默。後來,溫文雅爾的指揮家常講起這個故事,露出他的小暴牙,呵呵的誇口道:「其實呀,對付黑手黨的最好秘訣,就是不要說些什麼。」

SILENCE,沉默,靜寂,多年來是阿巴多最重要的識別標誌,身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指揮家之一,他向來最少接受媒體訪問,樂團排練時也往往言簡意賅,倒是他那持著指揮棒的右手加上左手,像手語般,殷殷的朝著同僚及觀眾,傳遞萬般訊息。他最常講的話就是:「聽,聽聽,再仔細聽聽…聽別人在彈奏什麼…」但是跟他一起演奏過的人,都說他特別好溝通,他有定見,卻會接受別人的意見,「這有什麼呢?不聽好意見才是傻瓜呀!」他又咧開了嘴,笑笑。

英國老牌的留聲機雜誌(Gramophone),在二○一○年八月號,曾以阿巴多為封面人物。由於指揮家不肯接受例行的訪問,說是他要表達的都在音樂裡面了,大家去聽聽音樂吧,雜誌社只好變通,找了十位多年來常跟著阿巴多演奏或錄音的音樂家或音響專家,請他們各問一個想問阿巴多但從未有機會問的問題。他們問了好多珍貴的問題,其中,演唱布拉姆斯《德意志安魂曲》著名的芭芭拉邦尼(Barbara Bonney)提了一個比較有趣的問題:「你如何運用那雙美麗的手,在空中划出圖畫來呢?」阿巴多四兩撥千金的回答:「因為我總是想像,我同芭芭拉一起在空中飛翔呢!」(註1)

今年一月二十日,阿巴多悄悄的在義大利巴格隆納(Bologna)家宅中去世,享壽八十(1933~2014)。消息傳出,震動歐陸與英美,他的歌迷太多了,整整半世紀,指揮世界頂尖的交響樂團、歌劇團、室內交響樂團,演奏貝多芬、馬勒、威爾第、普羅柯菲耶夫、莫索斯基、拉威爾、德布西、貝爾格等各國作曲家的音樂,他堪稱是最好的古典音樂大使。另一個世界級的指揮家巴倫波因(Daniel Barenboim),現任米蘭史卡拉歌劇院的音樂總監,也是阿巴多年輕時常在一起彈鋼琴的好朋友,說:「阿巴多不但是五十年來全球最偉大的音樂家之一,也是極少數能夠跨越好幾個音樂種類,強而有力的掌握到其各別本質的音樂家。」(註2)

一月二十七日,史卡拉歌劇院大門洞開,劇院外聚集了數千名群眾,劇院內卻只有阿巴多的少數親屬在聽眾席,台上是巴倫波因指揮歌劇院交響樂團,演奏貝多芬第三號交響曲《英雄》的送葬進行曲;自從一九五七年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去世以來,該歌劇院傳統上都是這麼送別他們最重要的音樂家;二十分鐘的演奏,由義大利全國電視實況轉播,網路上則傳播到世界各個角落。

阿巴多若地下有知,見到這樣的盛況,一定會欣慰的,倒不是為他自己,而是他說過,音樂是必須要有人提倡的,「音樂在一般人生活中,的確無論在哪一個家,都越來越重要了,連義大利這樣的音樂之都,也是如此。」(註3)從一九六八年到一九八六年,他是史卡拉歌劇院的音樂總監,這裡是他音樂事業的出發地,根據一篇訪談,他曾說七歲在史卡拉歌劇院欣賞德布西的管弦樂《夜曲》時,便決定要做個指揮家;長大後他學作曲,也是個優秀的鋼琴手,三十二歲時,就在史卡拉歌劇院,首次指揮了馬勒的第二號交響曲《復活》。二○一○年六月,原來他答應回到這裡指揮同一首交響曲,唯一條件就是米蘭要答應種植九萬株樹,雖然連市長都同意了,卻因為他的醫師勸阻而未能成行;二○一二年,在睽別二十六年後,他終於回歌劇院演奏了馬勒第六號交響曲。

2014年2月27日,米蘭的史卡拉歌劇院演奏貝多芬第三號交響曲《英雄》的送葬進行曲,告別指揮大師阿巴多。Photo Credit:René C. Nielsen,CC BY-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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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多生長在米蘭的一個音樂家庭,八歲時,身為鋼琴手的母親給他上了第一堂鋼琴課;他的爸爸擅長小提琴,是威爾第音樂學院(Giuseppe Verdi Conservatory)的老師;他的哥哥後來也成了有名鋼琴家及作曲家。一九五五年,畢業於威爾第音樂學院,第二年夏天,他去西亞納的齊吉亞納學院上大師班,在那裡遇到梅塔(Zubin Metha,後來也成為指揮大師),梅塔為他引見自己的老師,維也納音樂學院的史瓦洛夫斯基(Hans Swarowsky),據阿巴多說,就是這位老師,教了他如何不受前人拘束,自由的在演奏中詮釋古典音樂。在米蘭,他見識過福特萬格勒(Wilhelm Furtwangler)及托斯卡尼尼的指揮,又和梅塔混進了維也納大合唱團(Vienna Singverein),就為了學到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的指揮技巧。一九五八年,他在美國的庫塞維茨基指揮比賽(the Koussevitzky Prize)中獲得一等獎。一九六○年,米蘭史卡拉第三百年冥誕的演奏會中,他指揮了生平第一次的歌劇演唱會,演出普羅柯菲耶夫(Sergei Prokofiev)的《三橘愛》。

換是別人,這時一定趁勝追擊了,阿巴多卻想沉靜下來,在帕馬音樂學院(Parma Conservatoire)教了三年書,然後一九六三年赴紐約,參加第一屆米特羅普洛斯(Dimitri Mitropoulos)國際指揮比賽,榮獲第一名,隨後獲得柏恩斯坦推薦,成為紐約愛樂一個樂季中的助理指揮。據阿巴多說,教書時負責該院的室內樂團,使他領略積極聆聽其他演奏者的重要,也因為他不必應付忙碌的演奏會行程,才有閒暇可以和他的義大利學生在演奏本國作曲家的作品之餘,一齊探討並演奏一些當時冷門的現代作曲家,諸如荀伯格(Schoenberg)、巴托克(Bartok)和史特拉文斯基(Stravinsky)等的作品。被問到演奏當代作曲家的作品,為何對於人類的文化及音樂生活很重要時,他回答:

「答案很簡單。想想看嘛,在貝多芬作曲的時代,他也是個當代作曲家,當時也有許多人不了解他。因此,不管是哪個年代的偉大作曲家,你都要試著去了解他,去聆聽他。現在也一樣,我演奏布列茲(Pierre Boulez)、史托克豪森(Karlheinz Stockhausen)的音樂,而且還很喜歡他們的音樂;我也演奏路易吉(Seviroli Luigi)和玻里歐(Luciano Berio)的音樂…每個國家都有很好的作曲家。」(註4)

對音樂的開放態度,為阿巴多贏得「沒有極限的指揮家」稱號,是指他的演奏曲目沒有極限,以及他的音樂詮釋沒有極限,例如說他的馬勒,從三十幾歲(指揮維也納愛樂)到七十幾歲(指揮琉森音樂節交響樂團)的錄音,他自己多次重聽,覺得有好有壞,也都猶有改進的空間;貝多芬的九大交響曲也一樣,和維也納愛樂錄過全套,二○○○年以後再與柏林愛樂重錄過。儘管他指揮過世界上最頂尖的交響樂團,如維也納愛樂(1971簽訂終身指揮合約)、倫敦交響樂團(首席指揮,1979~1988)、維也納國家歌劇院(1986出任音樂總監)、柏林愛樂(1989出任首席指揮),他最樂意看到的,卻莫過於例如馬勒青年交響樂團(the Gustav Mahler Youth Orchestra,以及這些青年樂手成為中年人之後,阿巴多為他們再成立的「馬勒室內樂團」)等的新設,樂手越沒有長年在傳統交響樂團的演奏經驗,他覺得越能鼓勵他們表現出心裡對音樂的理解。

後來的歐洲室內交響樂團(the Chamber Orchestra of Europe)、歐盟青年交響樂團(European Union Youth Orchestra)、莫札特交響樂團(Orchestra Mozart)、琉森音樂節交響樂團(Licerne Festival Orchestra),由於以阿巴為核心人物,能夠吸引到無數世界第一流的音樂家來參與演奏,而且都說與他合作時,演奏起來快樂多了,也有精神多了。一位歐盟青年交響樂團的中提琴手波朋(Diemut Poppen)曾這麼形容:「太多的指揮都只著重在音樂的細節,卻從不追究音樂本身想講些什麼。阿巴多的指揮,讓我們跟音樂親近起來了,會追問音樂的底蘊。他是個無比敏感的音樂家,很神秘的是,某種音樂的總體能量形成了,大家都變得有同樣的想像力,也同樣的專注。」(註5)

青年時代的阿巴多,對教育與承傳便極其重視。Photo Credit : hans thijs CC BY 2.0

阿巴多與史卡拉歌劇院排演情形請見此

阿巴多與歐盟青年交響樂團演奏馬勒第二號交響樂請見此

這位沒有極限的指揮家,並不是等到權威完全確立的老年階段,才開始拓展他的演奏曲目。他擔任史卡拉歌劇院的音樂總監後,陸續引進許多非義大利裔籍的歌唱者,除了歌劇配樂,並鼓勵交響樂團的成員演奏交響樂及室內樂;他對威爾第的詮釋比過去彈性甚多,流風所及,其他歌劇也爭相效仿。雖說如此,他承認就演唱水平而論,他絕不會考慮和史卡拉歌劇院之外的歌劇演唱者灌製威爾第的作品。他擔任維也納愛樂的音樂總監時,演奏莫索斯基(Modest Mussorgsky)的《柯文斯基黨人之亂》和貝爾格(Alban Berg)的《伍采克》,也超越了該樂團一向的曲目,但都能得到好評。

歐洲,倫敦交響樂團後來居上,與維也納愛樂和柏林愛樂呈三足鼎立之勢,並稱為歐洲三大樂團,也可說全是阿巴多的功勞。這個二十世紀初便已成立的老樂團,因為阿巴多而拓展曲目,留下了很多錄音,包括孟德爾松的交響曲全集、威爾第歌劇序曲等。他於一九八八年離任後,最後一次與該團合作是二○○七年演奏馬勒的第三號交響樂。阿巴多去世後,該團的負責人麥肯錫(Lennox Mackenzie)說:「一九八○年代和他合作過的這一代樂手,對他是愛慕與崇敬兼而有之。我記得有好幾次,團員們是帶著淚水在演奏的,有好多演出,觀眾聽得連大氣都不敢喘。」(註6)

無可諱言,為阿巴多贏得最多世人目光的,是他擔任柏林愛樂首席指揮這段期間(1989~2002)。他和柏林愛樂首次合作,是卡拉揚電視中看到他指揮,邀請他於一九六五年八月的薩爾茲堡音樂節中,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出馬勒第二號交響曲;看過這演奏,阿巴多回憶道,他的老師史瓦洛夫斯基曾拍拍他肩膀說:「一個新的托斯卡尼尼誕生了」。之後,他多次擔任柏林愛樂的客座指揮;柏林愛樂的首席指揮是團員票選的,卡拉揚去世後,被票選為首席指揮的是小克萊巴(Carlos Kleiber),被他拒絕了,再改選阿巴多。奧地利籍的小克萊巴為人活潑,熱愛美樂、美食與美女,音樂知識無比豐富,排演時常講笑話,柏林愛樂團員太喜歡他了,他和阿巴多沉默寡言的個性南轅北轍;阿巴多的領導風格,也與指揮柏林愛樂三十五年(1954~1989)的卡拉揚大異其趣,使柏林愛樂幾乎是隔夜間從獨裁統治轉為民主體制,他從不說「我希望你們怎麼怎麼演奏」,而總是輕聲細語,要大家「聆聽」,要大家「試試看某種演奏法會不會好一點」等等,然後毫不張揚的,逐漸把曲目從後浪漫派的作品,一路擴張到現代作品。

阿巴多就任後,柏林愛樂團員瞬時得到解放,敬愛他的程度,可以媲美福特萬格勒做首席指揮的年代(1922~1945),有一部關於柏林愛樂的記錄片,講到任何時候,團員們只要看到福特萬格勒到臨演奏現場,即使是別人在指揮,整體的樂音也會頓時好聽起來;福特萬格勒去世時,團員們捶胸頓足,有的還說:「我再也不演奏了…我無法演奏了。」問起團員阿巴多到底好在哪裡?團員則多半會說:「他讓我們不只關注到自己的演奏,而是真正關心到自己在演奏怎麼樣的音樂,為何要這樣演奏。」(註7)一度擔任柏林愛樂首席小提琴手、德國小提琴名師,擅長巴哈、舒曼、貝爾格作品的巴列夏(Kolja Blacher)曾說:「他會挑出一兩個樂手,讓他或她單獨演奏幾節,然後說,不妨如何如何,修正一下,這樣三修兩修,別人都同時在聽,也聽出個所以然來了,再一起合奏時,會知道怎麼樣的效果會好一些。我們每個人在他領導下,總有個錯覺,以為自己很自由自在的演奏,其實阿巴多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就是有辦法把這些樂音兜攏起來,變得比較好聽。」(註8)

照片截自「Brahms: Hungarian Dance No. 5 / Abbado · Berliner Philharmoniker」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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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林森(Clive Gillinson)曾在阿巴多指揮倫敦交響樂團時擔任大提琴手,現為紐約卡內基音樂廳的執行總監,說到阿巴多「基本上從不說什麼,因為他個性害羞,他是實幹型的,硬是把我們的樂音改善了。他是一個最自然的指揮家…大家都親眼看到了,他是那麼樣的為音樂著想,看到了面對音樂中的真正人性,他是如此的在乎音樂,他幾乎任何時候都在想音樂,那麼迫切的、重要的必須把演奏搞好。音樂對他而言,還不僅是事關生死,而是超越生死的。」(註9)二○○○年阿巴多檢查出腸癌,手術拿掉一半的腸道,二○○二年辭去柏林愛樂的音樂總監;他大可像卡拉揚一樣,擔任首席指揮到去世前一個月,但是他沒有。他去世後,柏林愛樂現任首席指揮賽門拉圖(Simon Rattle)提及阿巴多有一段話,再次提到關於「聆聽」兩字:

「賽門,我的病真把我搞慘了,可是總的說來,並不是太壞,現在我多少覺得可以聽到自己身體內部的聲音了,我割了一半個腸子,卻好像多了個內耳。我形容不出那種奇妙的感覺。而我是知道的,終舊還是音樂救了我這條命。」

談到阿巴多的最後十二年,不能不講講琉森音樂節。這個音樂節的來源,是因為義大利指揮家托斯卡尼尼不願和法西斯為伍,也不想為納粹宣傳,一九三九年召集了許多優秀音樂家,於瑞士琉森湖畔,成立了一個歐洲兩大音樂節(拜魯特音樂節、薩爾茲堡藝術節)之外的「琉森音樂節」;二○○三年,阿巴多身體復原良好,獲得瑞士當局邀請,接手琉森音樂節。他結合了馬勒青年管弦樂團,以及柏林愛樂、維也納愛樂等的重要成員,成立了「新」琉森音樂節交響樂團。由於他們的表現太亮眼,讓琉森音樂節成為全球古典樂手的聖地,每年都有許多優秀的演奏者申請加入,二○○八年的團員陣容中,居然出現過九個來自不同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這確實是阿巴多畢生以求的夢幻隊伍。

琉森音樂節交響樂團是大團,一百二十人的編制,由阿巴多親自挑選成員,每年夏天聚集三週,排演十天,為琉森節做開幕演奏。曾有人懷疑這個明星級的交響樂團會不會撐得下去,事實證明,他們的演奏是無數愛樂者今生最大的聽覺享受。阿巴多再創了他生命的高峰。誠如一些熟悉他的柏林愛樂成員說過的:「是再登上音樂舞台的弘願救了他的命,讓他有動力熬過病痛。」琉森音樂節交響樂團這些年來,除了第八號交響樂之外,其他所有馬勒的交響樂他們都演奏過了。「是音樂給了我精力」,阿巴多自己也這麼說。(註10)

二○一三年夏天,阿巴多出現在琉森音樂節排演舞台上時,團員們多半曉得,大師即將遠去。固然他清瞿的臉上已少有表情,簡約的話語仍是溫和甚至溫暖的,這次,他們的舒伯特未完成交響樂與布魯克納第九號交響樂,顯示出不尋常的緊密度與令人驚嘆的果敢,就像某些樂評人所說的,他們已不僅是在演奏樂曲,而更像是殫精竭慮,想共同完成一個超越生命的旅程。(註11)

最後這些年,阿巴多更常待在他四十年前購置的薩丁尼亞島西北濱渡假屋,屋裡連一架鋼琴都沒有,他說他不需要,音樂都在他腦海裡。在這裡他可以蒔花弄草,面山望海兩皆宜。談到他被世人稱道的「絕對律動」的掌控能力,談到沒有靜默就聽不到音樂,以及許多音樂裡想表達的寧靜,他說;「小時候,祖父常帶我到山裡散步,他不大說些什麼,我從他那裡學到如何去聆聽寂靜。對我而言,聆聽永遠是最重要的事情,人們彼此聆聽,我們聽聽別人怎麼說,以及去聆聽音樂。」(註12)

一九九六年訪談阿巴多的記錄片【音樂之後的寂靜】最末,阿巴多在薩丁尼亞的渡假屋裡,講了如下一段話:「當我回到山邊,會想到城市裡的人,居然可以製造出那麼樣的噪音,真的很瘋狂,有時候我問自己,怎麼可能生活在那些大城市裡。當然,我真心享受柏林的文化生活,那是世界上其他地方比不上的,每天都有新的音樂、新的戲劇、新的畫展,但到底這就是生活嗎?回到山邊,我往往才覺得整個人踏實了,有了意義。這裡真安靜,下雪時,你可以聽到雪簌簌而下,降落在大地上,這是城市裡聽不到的。」

如今,大師已邈,SILENCE、沉默、靜寂……就是阿巴多永恆的音樂。

圖片截自「Claudio Abbado's Last Concerts: Schubert Unfinished Symphony」影片。

2013年最後一次琉森音樂節交響樂團演奏會影片見此


【備註】

[註1] Geoffrey Norris, Interviewing Abbado, GRAMOPHONE, August 2010 

[註2] Lizzy Davis, Daniel Barenboim Leads La Scala’s Last Tribute to Claudio Abbado, The Guardian, 2014/1/27

[註3] 同註1

[註4] 同註1

[註5] Tom Service, A life in music:Claudio Abbado, The Guardian, 2009/8/8。阿巴多論貝多芬影片

[註6]Mark Brown,Claudio Abbado:One of the Greates Musicians of the Past 50 Years, The Guardian, 2014/1/20

[註7]世紀風華:柏林愛樂紀實,The Berlin Philharmonic Story,記錄片,齊威國際,2003。

[註8]Claudio Abbado Rehearsal Lucerne Festival Orchestra

[註9]同註5

[註10]同註5

[註11]Tom Service,ClaudionAbbado:Listen to His Legacy, The Guardian, 2014/1/20

[註12]同註5

[註13]Paul Smaczny, Silence That Follows the Music,記錄片,1996。全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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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於文化大學法律系財經組。多年來主業為期刊編輯工作,曾擔任《台灣新文化》、《日本文摘》、《牛頓科學》、《人本教育札記》等月刊及《重現台灣史分冊百科》總編輯,《新台灣》週刊編輯顧問等。著有《終生的反對者》、《人類沙文主義者》、《男人女人懂不懂:後性別時代的情欲觀察》等書,整理有《小驢:凱歌堂講臺.周聯華牧師講道集》、《蘇建和案21年生死簿:蘇友辰律師口述歷史》,譯有《漢娜鄂蘭傳》、《李仙得:南台灣踏查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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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於文化大學法律系財經組。多年來主業為期刊編輯工作,曾擔任《台灣新文化》、《日本文摘》、《牛頓科學》、《人本教育札記》等月刊及《重現台灣史分冊百科》總編輯,《新台灣》週刊編輯顧問等。著有《終生的反對者》、《人類沙文主義者》、《男人女人懂不懂:後性別時代的情欲觀察》等書,整理有《小驢:凱歌堂講臺.周聯華牧師講道集》、《蘇建和案21年生死簿:蘇友辰律師口述歷史》,譯有《漢娜鄂蘭傳》、《李仙得:南台灣踏查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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